黑一白，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在城市的另一，虞小绵正趴在床上，小翘起来在空气中一下一下地拍着床垫，手机举在面前，屏幕上小雨的消息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她的拇指停在屏幕中央，睛盯着那几行字，脑里那些念像被风散的蒲公英，每一颗都落在不同的方向。

小雨早就跟她说过，她们之间的情是虚拟的。

遇到喜的女孩一定要抓住。

那时候虞小绵对这话嗤之以鼻，她的心早被小雨填满了，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虞凌雪回来了。

卓佳茵现了。

那些话忽然变得不像当初那么空了。

虞小绵把脸埋枕里，闷闷地呼了一气。

她想不通虞凌雪。

昨天在沙发上，在洗手间里，在黑暗中，那些碰、那些温度、那些隔着布料换的呼，为什么她当时一都没有抵。

甚至。

甚至还有些沉溺。

那是她。

亲。

从小一起长大、同手同脚、同吃同睡的亲。

是因为被欺负惯了所以已经学会了顺从？

还是虞凌雪那些事时脸上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让她以为那都是正常的、不需要羞耻的？

虞小绵翻了个，仰面躺着，盯着天板。

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她该怎么面对。

拒绝？

虞凌雪会怎样？

那张致的小脸会垮下来吗？

那双凤会暗下去吗？

虞小绵想到那个画面，闷闷地疼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指不轻不重地了。

接受？

那小雨呢？

隔着屏幕的恋人，用文字和语音陪伴了她一年的人，她怎么能一边跟小雨谈恋一边跟那些事。

虞小绵又把脸埋回枕里，闷声哀嚎了一声。

还有卓佳茵。

虞小绵想起今天见到卓佳茵第一时，心底那防线就裂开了一条。

那条很细很细，细到她当时几乎没注意到，此刻躺在床上回想，那条清晰得像一被刀划开的伤。

卓佳茵太了。

那跟虞凌雪不一样，虞凌雪是张扬的、侵略的，像一朵开在悬崖上的，好看但扎手。

卓佳茵是淡雅的、包容的，像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不不凉，端在手里就舍不得放下。

虞小绵敬重她。

今天在试衣间里，当她看到卓佳茵只穿着内衣站在那面全镜前时，那份敬重之外的东西像一株被压了很久的藤蔓，终于找到了隙，拼命地往外钻。

虞小绵喜卓佳茵。

想要和她在一起。

这个念一旦浮上来，就再也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