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篇 14

KTV包厢里的空气被温和酒得发。

走廊外偶尔传来其他包厢断断续续的歌声和脚步声，隔着厚重的隔音门板，像隔着一层在听。

包厢里那些窈窕的影已经散了大半，有的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说笑，还有两三个已经拿了包准备先走。

虞凌雪和卓佳茵坐在最里面那张宽大的质沙发上，两个人的挨得极近，虞凌雪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白光从下方打上来，在她那张致的小脸上勾一柔和的廓，凤微眯着，嘴微微嘟起，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所以那个时候你故作羞的姿态是装的？”

虞凌雪的声音从手机屏幕后面透来，带着一刻意压低的质问。

“好你个茵茵，连我都骗过去了。”

卓佳茵靠着沙发靠背，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撑着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自己膝盖上。

她偏过来看虞凌雪，杏里的光被包厢灯滤得柔柔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像面下若隐若现的游鱼。

“小绵绵自己的选择，她自己说对我有好，还看了我的，在内衣店是你让我当着她面换的衣服。”

卓佳茵的声音不不慢，每个字都像被仔细掂量过，轻飘飘地落下来。

“所以有什么不妥吗？”

虞凌雪端起茶几上的果苏打酒了一。

那瓶酒已经下去大半，她着瓶的手指微微泛着粉，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

她把瓶往桌面上一搁，瓶底磕在玻璃面上发清脆的一声。

“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太心急了。”

她偏过去，凤盯着茶几上那排空掉的酒瓶，语气里带着一虞小绵不在场时才肯来的、被什么东西硌着的闷意。

“明明小绵绵从再次见到我第一开始，就不自觉地偷看我。”

卓佳茵垂下，修长的手指从自己的膝盖上移开，伸到虞凌雪脸侧，把她垂在肩的一缕黑发拢到耳后。

动作很慢，很轻，指尖在虞凌雪的耳廓上停了一拍才收回来。

“却因为我的份不敢对我有任何念想，我这么，只是激发她本就有的渴求而已。”

“你们是亲妹，她自然容易对你亲近，我这个三四年没跟她联系的外人，只好稍稍借助外力来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咯。”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杏抬起来，对上虞凌雪偏过来的目光，嘴角那丝弧度了一层，像一朵在底慢慢绽开的白莲。

“作为我好闺的你，想必不会不情愿吧？还是说？你怕我会走到你的前面呢？”

虞凌雪把手里那咬得扁扁的。

果苏打酒的气泡在她尖上炸开，甜甜的，涩涩的，像什么东西被戳破之后来的味。

她把吐来，往沙发靠背上一倒，两只手在侧，凤斜着看卓佳茵。

“死茵茵！”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咙挤来。

“你忘恩负义，你狼心狗肺，亏我还跟我妈说让你给她补习！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说完又伸手去够茶几上那瓶酒，被卓佳茵轻轻住了手腕。

卓佳茵的掌心燥而微凉，覆在虞凌雪泛着粉的手背上，力不重，虞凌雪挣了一下没挣开。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呢~”

卓佳茵偏过去看她，杏里盛着一很复杂的柔，像冬天从结霜的窗上呵的一小片雾气，模模糊糊的，底下分明有什么在化。

“你是在吃醋吗？放心吧，我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虞凌雪把脸扭到另一边，不理她。

卓佳茵松开她的手腕，手指顺着她的手臂缓缓上去，经过肘弯，经过上臂，最后落在她的脸颊上。

指腹贴着那片泛红的肤，从颧骨慢慢到耳，力度轻得像在摸一片随时会碎的薄冰。

“你别碰我。”

虞凌雪的声音从牙里挤来，带着一被压得很扁的愤懑。

她偏过去，用力甩开卓佳茵的手，然后拿起那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一饮而尽。

气泡从咙涌上来，她咳了两声，角挤了一意。

她把杯往桌上一搁，两只手撑着膝盖，后背弓着，黑波浪发从肩全到面前，把她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卓佳茵看着那颗茸茸的后脑勺，看着黑发丝下面那段绷得的后颈。

她没有立刻说话，把往虞凌雪那边挪了挪。

质沙发发细微的声，她的膝盖碰上了虞凌雪的膝盖。

卓佳茵伸一只手，从虞凌雪的背后绕过去，掌心贴上她的后背，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衣料，能觉到她肩胛骨下面那块肌绷得像块石。

卓佳茵的掌心在那里了，没动，反而觉那块肌收得更了。

“雪雪。”

卓佳茵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几乎贴着虞凌雪的耳廓。

温的气息打在那片的肤上，虞凌雪的耳朵尖可见地红了。

“我跟你保证，就这一次好不好？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不会跟你抢她的。”

“我只想陪在你们两个边，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她说最后那句话时，放在虞凌雪后背上的手掌慢慢往下，从肩胛骨到腰窝，指腹在脊椎两侧的凹槽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着，像在安抚一只炸了的猫。

虞凌雪绷着的肩膀在那只手的抚下一一地松下来，后背从弓形慢慢拉直，最后整个人往后一倒，靠了卓佳茵的怀里。

她的后脑勺搁在卓佳茵的肩膀上，侧脸贴着卓佳茵的脖颈，呼打在卓佳茵的锁骨上方，温温的，带着果酒的甜气。

卓佳茵低下，嘴凑到虞凌雪耳边。

她的长裙贴着虞凌雪的格裙，两影在沙发角落里叠在一起，分不清哪片衣料属于谁。

卓佳茵的几乎贴上了虞凌雪的耳垂，声音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面上。

“我跟你保证，就这一次。”

虞凌雪的睫颤了两下。

然后她偏过来，小脸从卓佳茵的肩膀上抬起来，凤弯成了两月牙，嘴翘着一个虞小绵如果看见了一定会立刻警觉的弧度。

那个委屈的、被欺负的表情像被橡净了一样，连一痕迹都没留下。

她整张脸被酒和笑意染得红扑扑的，像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饱满而鲜亮。

“嘻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你。”

虞凌雪从袋里摸手机，在卓佳茵前晃了晃，屏幕还亮着，录音件的界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条已经保存的音频文件，时长四分多钟。

“我已经录下来了哦！”

“以后你要是再敢耍什么小心思，我就把这段话给妹妹，让她明白她心目中最好的茵，其实是个坏女人。”

卓佳茵看着那只晃来晃去的手机，又看了看虞凌雪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弯一个无可奈何的弧度，杏里那层温柔的光被笑意冲开，一抹清晰的、带着溺的无奈。

“好你个雪雪。”

她伸手去扯虞凌雪的衣角，另一只手抬起来在虞凌雪的肩轻轻拍了两下。

“连我都被你的演技骗过去了！难怪小绵绵天天想要揍你，真是讨打！”

“那是。”

虞凌雪把手机收袋里，整个人从卓佳茵怀里直起来，盘着坐在沙发上，两只手叉着腰，下抬得的。

“知我的厉害了吧。”

包厢的另一侧，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其中一个用手挡着嘴，朝沙发角落的方向努了努下，声音压得极低。

“你看虞凌雪和卓佳茵的样，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些？像不像……像不像那个？”

“那个？哪个？”

另一个女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眨了眨，“噢，你是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心照不宣地换了一个意味长的笑。

其中一个还想说什么，被另一个轻轻碰了碰手臂，两个人便收了声，各自拿起自己的包，朝门走去。

经过沙发旁边时，她们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放轻了些。

虞凌雪目送那两个女孩走包厢，门在她们后合上，隔音条将走廊里的歌声和脚步声彻底隔绝在外面。

包厢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卓佳茵还靠在沙发靠背上，长裙的裙摆从沙发边缘垂下去，搭在虞凌雪的格裙上面，叠在一起。

虞凌雪把盘着的放下来，整个人侧过去，面朝卓佳茵，一只手撑着沙发垫，另一只手伸过去，指尖碰了碰卓佳茵搁在扶手上的手背。

“茵茵。”

她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像从咙沁来的，漉漉的，带着果酒残余的甜。

卓佳茵偏过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