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里喊。

“嗯。”

“你觉得阿木怎么样？”

小北沉默了几秒。

“他……很好。”

许诺笑了一下。很轻，连自己都没察觉。

“怎么好？”

“他……他画画的时候，很安静。”小北的声音轻轻的，“我喜看他画画。”

许诺愣了一下。

喜看他画画？

“你以前看过别人画画吗？”

小北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不记得了。但看着他的时候，觉得很熟悉。”

又是熟悉。

那个画室。那些画。那个画家。

还有阿木。

许诺看着旁边那个低着的少年，看着他手里的笔一下一下地动。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小北会觉得他熟悉？

她不知。

中午的时候，阿木放下画板，站起来。

“我去饭。”他说。

许诺。

他走厨房。不一会儿，香味飘来，是昨天那味。许诺还坐在石凳上，看着那棵树，那些灯笼，那些安静的影。

阿木端着托盘来，放在石桌上。两碗饭，两碟菜，一碗汤。和昨天一样。

两个人对面坐着，吃饭。不说话。

吃到一半，许诺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木。”

“嗯。”

“你记得那个画室的主人吗？”

阿木筷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

“记得一。”

“他是什么样的人？”

阿木低着，看着碗里的饭。

“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说，“我那时候还小。”

许诺等他说下去。

阿木沉默了一会儿。

“他画得很好。很多人来找他学画。院里每天都有人，坐着的，站着的，到都是画板。”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不知为什么就走了。那些人也不来了。院就荒了。”

许诺听着，没说话。

“你认识他吗？”阿木问。

许诺摇。

“不认识。”

阿木，继续吃饭。

许诺也没再问。

但她想起小北的话。

“记得……有人在画画。很多人。”

那个画室。很多人画画。

小北怎么会记得？

他不知。

吃完饭，阿木把碗收走，去厨房洗。许诺还坐在院里，看着那两盏灯笼，看着它们在风里轻轻晃。

“小北。”

“嗯。”

“你说的那个地方，是那个画室吗？”

小北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他说，“但站在那儿的时候，觉得……难过。”

许诺愣住了。

难过？

“为什么难过？”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像……像听见有人在哭。”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颤抖，“很远，但一直在哭。”

许诺没再问。

她只是坐着，看着院，看着那棵树，那些灯笼。

光很好。风很轻。

但小北的话，像一块石，压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