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上没有人懂她。原来不是没有人。有人在她里，和她一起扛着，只是她不知。

“小北。”

“嗯。”

“你……你能看见外面吗？”

“能。”小北说，“你看见什么，我也能看见。你听见什么，我也能听见。”

“那我想什么，你也知？”

小北沉默了一下。

“有时候知。有时候不知。你想得太快的时候，我跟不上。你不想让我知的时候，我就不知。”

许诺想了想。那还好。她还有自己的空间。不是所有想法都被看见。

“那……那你平时都什么？”她问。

小北又沉默了。这次久一。

“等着。”他说，“等你需要我的时候。”

许诺的咙又了。

等着。他一直在等。等她需要他。等了很久很久。

“那你现在……需要我吗？”小北问，声音很轻，带着一试探。

许诺愣了一下。

需要他吗？

她不知。但她想起刚才那个急弯。如果没有他提醒，她可能真的会事。那一刻，他是需要的。

“刚才你提醒我，”她说，“我很需要。”

小北没有说话。但许诺觉到那觉了。像有人在里轻轻地动了一下，像松了一气，又像很兴。

“那以后……我还能说话吗？”小北问。声音更小了，像怕被拒绝。

许诺沉默了几秒。

她不知自己能不能习惯。有人在她脑里说话，知她的一切，随时可能现。这太奇怪了。太不正常了。

但已经不正常了。

从那个凌晨的电话开始，一切都不正常了。镜里的神不对，被看着的觉，那些梦，现在这个声音。

不正常就反常吧。

“可以。”她说。

小北没有说话。但许诺觉到那觉又来了。像有人在里轻轻地、小心地兴着。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小北。”

“嗯。”

“你说的那些人……他们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小北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她又开始张，手心汗，握方向盘的手更了。

“我不知。”小北终于说，“他们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我不敢确定。”

许诺的心又快了一。

那些人也在。在她里。也许现在就在听他们说话。也许下一秒就会来。

“他们……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不知。”小北的声音更小了，“有时候你……你特别生气的时候，那个凶的好像会来。特别难过的时候，那个懒懒的好像也会。但我……我不敢确定。”

许诺想起那个服务区。排队的时候，她突然骂了一句脏话，吓了自己一。那是谁？那个凶的？

还有那个梦。那个神慵懒的女人。她什么时候会现？

她不知。

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不是自己的了。

有别人在。不止一个。在她不知的时候，他们会来。她不会的事，说她不会说的话。

她是谁？她还是她吗？

更疼了。像要炸开一样。她了太，没用。还是疼。

“许诺。”小北喊她名字。第一次喊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