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这个词太温柔了。”他终于说，“他有一完整的系——什么时间该什么，该到什么程度，都有标准。达不到标准换来的就是漫长的沉默。”

他弯腰团了个雪球，用力扔向湖面。雪球在冰上碎开，散成一片白雾。

“所以我逃到这里来了，”他轻声说，“理距离远了，心理距离好像也能远一。”

瑶瑶看着他。凡也的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有些苍白，睫上沾了细小的雪粉，像撒了糖霜。这一刻的他不是那个总是知该什么的凡也，而是另一个版本——也会困惑，也会受伤，也在寻找。

“但你还是很优秀啊，”她说，“成绩好，人缘好，什么都得好。”

“因为习惯了，”凡也转看她，笑了笑，“习惯了他那标准，内化成自己的了。有时候我都分不清，哪些是我真正想的，哪些是我觉得‘应该’的。”

这话让瑶瑶心里一震。她想起自己——那些“应该”好好学习的日，“应该”听父母话的决定，“应该”成为的样。

“我懂。”她轻声说。

凡也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我知你懂。所以我们才能成为拍档，对吧？”

拍档。这个词有了新的重量。不只是合作者，是能互相理解彼此的困境的人。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圈，谁也没再说话，但沉默是舒适的，像共穿一件保的外。光渐渐西斜，把雪地染成淡淡的金。

回去的路上，凡也突然说：“对了，晚上我想试试个新菜，你介意当小白鼠吗？”

“什么菜？”

“麻婆豆腐，我从一个四川学长那儿学的秘方，”凡也睛亮了，“他说保证正宗，辣到泪那。”

瑶瑶想起自己不太能吃辣，但看见他期待的神，还是：“好啊，试试。”

晚饭确实辣。

凡也一边炒菜一边打嚏，泪都来了，还在持“正宗就要这么多辣椒”。成品红彤彤的一盘，豆腐得用筷一夹就碎，末香酥，椒的麻和辣椒的辣在尖爆炸。

瑶瑶吃了一，立刻呛到，咳得满脸通红。凡也赶递，自己也辣得气。

“是不是......太辣了？”他问，嘴都了。

瑶瑶喝了半杯才缓过来：“还好，就是......劲有大。”

“我就说正宗嘛！”凡也得意了，但自己也被辣得直扇风。

最后这盘麻婆豆腐，他们着两碗米饭才吃完。瑶瑶辣得汗，额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凡也也好不到哪去，嘴红得像涂了红。

“下次少放辣椒，”他总结，“或者我们提前买好。”

“还有下次？”瑶瑶瞪大睛。

“当然有！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凡也收拾碗筷，“而且看你这反应，多生动，比那些面无表情吃的视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