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也沉默了几秒。风把雪从树枝上下来，纷纷扬扬，像又下了一场小雪。

“然后呢？”

“不会。”

“你和你妹妹关系好吗？”她问，继续拍。

中午他们一起了简单的三明治，凡也切番茄时差切到手，瑶瑶笑他“理论派”，他也不恼，说“实践真知”。

下午光最好时，瑶瑶说想去走走。

凡也放下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站起来：“等我一下，我穿外。”

“去哪？”凡也问，抬从书里抬起，“外面很冷。”

雪后的校园像被了静音键。

“就校园里转转，拍雪景，”瑶瑶已经穿上外，“一直闷在屋里也不好吧。”

“那怎么行，”凡也已经开始穿鞋，“万一倒怎么办？而且两个人走路，时间过得快。”

这话说得轻松，但瑶瑶听了弦外之音。她想起凡也的父亲——那个照片里不苟言笑的男人，用期望编织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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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拉肚，”凡也笑了，“但还是乐此不疲。小孩嘛，总觉得禁忌的东西更甜。”

瑶瑶拿手机拍照。凡也跟在她后，偶尔指：“那边光线好”“这个角度可以试试逆光”。

“后来我爸说‘算了，专心学习吧’，”凡也耸耸肩，“反正他对我学业的期待，比对运动的期待得多。”

瑶瑶笑了。这个画面很有凡也的风格——聪明，但在生活细节上笨拙。

“但你很独立，”凡也抬，“我觉得你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你会冰吗？”凡也问。

他们继续走，在雪地上留下两串平行的脚印。走到人工湖边时，瑶瑶看见冰面上有孩在冰，笑声尖脆，像鸟鸣。

瑶瑶下快门。冰在镜里得不真实，尖锐，透明，随时会化。

“真好看，”她小声说，调整焦距，“像时间凝固了。”

“那后来呢？”

“你爸爸......”她试探地问，“对你很严格？”

雪堆积在树枝上、长椅上、路灯罩上，厚厚的一层，净得没有脚印。空气冷冽清新，呼时能看见白雾。他们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咯吱作响，是唯一的声音。

“是啊，”凡也认真地说，“你看你一个人来漂亮国，适应得很快，学习也好，还会拍片。比我，我刚来时连洗衣机都不会用，把室友的白衬衫染成粉。”

这话听起来像关心。瑶瑶犹豫了一下，没再拒绝。

“还行吧，”凡也双手在外袋里，“她比我小八岁，基本是我看着长大的。但这两年我来漂亮国，她上初中，我们联系少了。她好像有了自己的朋友，不太理我了。”

“我也不会，但我爸迫我学过，”凡也了个夸张的摔倒动作，“结果就是在冰上来去，像个人形保龄球。教练都放弃了，说‘这孩重心有问题’。”

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瑶瑶转看他，凡也正低踢雪，像个被冷落的大孩。

好”。依赖的，就在这智识的共鸣与欣赏里，静静埋了土壤。

凡也站在她边，也仰看：“小时候在京城，冬天屋檐下也会有冰。我和我妹总想掰下来吃，我妈说脏，不让。我们就偷偷掰最小的，在嘴里，凉得牙疼。”

走到钟楼广场时，瑶瑶停下来拍冰。屋檐下挂着一排晶莹的冰锥，在光下闪闪发亮，像晶吊灯。

“我小时候也想有个哥哥或，”她说，“一个人太孤单了。”

“是吗？”瑶瑶不确定。

“你不用陪我的，我可以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