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么……轻松的态度对待学习。

不是不认真，而是一近乎游戏的认真。

“那我们来抓线吧。”她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从你的五角星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有趣起来。

瑶瑶负责梳理框架，像在整理一团线；凡也负责抓取灵，像在线上串珠。他会突然指着某个说“这里可以绕到概率论”，而瑶瑶会冷静地补充“但需要先证明这个前提”。

有时他们会卡住。凡也喜闯，一遍遍尝试不同的代换；瑶瑶则会停下来，回到更基础的定理去确认。两节奏碰撞、磨合，最终找到奇特的和谐。

“停！”凡也第三次尝试失败后，瑶瑶住他的手腕，“你用的这个引理，课本上说需要连续可导的条件。”

“啊？”凡也低去看，“还真是……我漏看了。”

“所以我们得先证明它在这里连续可导。”

“怎么证？”

瑶瑶翻开课本，找到对应的章节。凡也凑过来看，两人的脑袋几乎挨在一起。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味，混合着自习室咖啡的苦涩香气。

“这里，”她指着一段证明，“用这个不等式——”

“等一下，”凡也打断她，手指着另一行，“如果先用中值定理呢？”

瑶瑶顺着他的思路想了几秒，睛慢慢睁大：“……可以。而且步骤更简洁。”

“试试！”凡也已经动笔了。

当最后一行等式成立时，凡也盯着草稿纸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抬起——

“哦！我懂了！”他一拍脑门，力大得让瑶瑶担心他会不会把自己拍。

“就像拼图！”凡也的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比划着，“我之前一直在想单块怎么放——这块放这儿？不对。那块放那儿？也不对。快急死了。”

他前倾，手指着瑶瑶画的那张知识树：“但你告诉我整个图长什么样，树在哪儿，树往哪边长，树枝分几条——哈！我就知这块该放哪儿了！”

这个比喻太生动了。瑶瑶看着他兴奋的脸，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玩拼图的样：总是先找边角，再拼中间，一块一块，笨拙但执着。而凡也的方式是——先把盒上的完整图案看个清楚，再下手。

“所以你不是在瞎试，”瑶瑶轻声说，“你是在找‘这块拼图在整幅画里的位置’。”

“对对对！”凡也用力，“位置对了，自然就卡去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翘着，额前那缕总是翘的发随着动作晃了晃。自习室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却莫名显得很温。

瑶瑶低看了看自己画的那张树状图。那些线条、箭、关键词，突然有了新的意义——它们不只是知识框架，是拼图的完整图案，是迷的俯瞰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