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显微镜看。但不对，太……了。像掺了极细的矿粉末，或者……”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那省略号可能意味着什么。非法采矿？污染倾倒？无论哪一，都是严重的事件。

“我们必须标记这个，立刻回去上报。”我说，手已经上了对讲机。

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声音从前方更的林里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也不是寻常的动活动声。

那是……一低沉的、断断续续的、类似呜咽又像息的声音。还夹杂着枝叶被猛烈撞击的哗啦声。

我和林栖同时僵住，对视一。

“是那只野猪。”她低声说，神锐利起来，“声音不对。痛苦，或者极度烦躁。”

“后退。”我同时腰间的光手电和防熊雾（虽然这里没有熊，但压雾对中型猛兽也有威慑作用），“缓慢后退，不要转跑。”

我们开始沿着来时的兽径向后退。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耳朵全力分辨着任何接近的迹象。林栖跟在我后，我听见她也在缓慢移动，脚步放得极轻。

那声音却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呜咽声里开始混一重的、带着气的息，还有牙齿磕碰的咯咯声。

“它发现我们了。”林栖的声音压得更低，“在朝这边移动。”

“继续后退，保持冷静。”我说，握了手电。汗从额角下，睛里，刺得生疼。

兽径狭窄，两侧都是密不透风的木和陡坡。如果那只野猪真的冲过来，我们几乎没有躲闪的空间。

声音更近了。我已经能听见它沉重的蹄踩断枯枝的噼啪声，闻到风中飘来的、烈的野兽味和一丝……淡淡的、类似铁锈的腥气？

“它血了。”林栖忽然说，鼻轻轻动，“新鲜的血腥味。还有……脓的腐臭。”

就在这时，前方约十五米的木丛剧烈晃动起来。

一个黑影猛地撞开枝叶，现在兽径上。

那确实是一只成年野猪，型壮硕，肩至少到我腰。褐的鬃乍起，沾满了泥土和暗的污渍。它低着，一对弯曲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黄白的光。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后，那條拖在地上，蹄胀发黑，不断有浑浊的滴落，在泥土上留下的斑。

它的睛是浑浊的红，鼻孔大张，带着血丝的白气。它死死盯着我们，前蹄焦躁地刨着地面，咙里发威胁的低吼。

“别动。”我几乎用气声说，全肌绷，“慢慢蹲下，降低威胁。”

我们缓缓蹲下。这个动作似乎暂时没有激怒它，但它也没有退后，只是站在原地，沉重地息着，浑浊的睛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踱步。林间的风停了，连鸟鸣都消失了，只剩下野猪重的呼声，和我们自己压到最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