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靜，像一汪結了冰的湖面，映她不知所措的臉。

「我問妳，受到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沒問妳，妳有沒有用。」

他的目光銳利，彷彿能看穿她所有的自卑和退縮。

「別用妳腦裡那些『我辦不到』的想法來回答我。閉上睛。」

她下意識地照了。

「忘掉妳是誰，忘掉妳該什麼。只是受它，受妳手心的溫度，受它和妳膚的接觸，受……它在呼。」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眠一樣在她耳邊響起。

「現在，再告訴我。它給妳的第一個念頭是什麼？」

她的心臟狂不止，臉頰熱得幾乎要燒起來。他靠得那麼近，聲音那麼有磁，剛洗完澡放鬆的體，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現昨夜那個羞恥的夢境片段。她腦裡亂成一團，絕對不能讓他知自己正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唔??想睡覺！」

她幾乎是脫而，用一個無害到極點的藉來掩蓋內心的慌亂。她不敢睜，只能緊緊閉著，假裝自己真的困了。

他是不是看穿了？他肯定看穿了！

她緊張地咬著下，等待著他的評判。空氣中安靜了幾秒，這幾秒對她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她聽到一聲極輕的、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

「是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和之前一樣平淡，但她卻隱約聽了一點……縱容？

「看來力失控的後遺症比我想像的要嚴重一些。」

他說著，她覺到自己的體突然一輕，整個人被橫抱了起來。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睜開，正好對上他近在咫尺的、帶著一絲複雜情緒的藍眸。

「那就先睡。」

他一邊說，一邊抱著她走向研究室裡間那張她從未注意過的、鋪著床單的大床。

他的動作很穩，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她被他輕輕放在柔軟的床鋪上，接著，一張輕薄的毯覆蓋在她上。

他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片刻。

「別胡思亂想。」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在對她說，又像在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