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堆滿了厚重書籍和古老儀的房間角落，居然有一個小小的內室，而內室中央，一個由岩石砌成的浴池正冒著裊裊的白煙，溫的霧氣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濕潤起來。

她驚訝地回頭，卻正好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眸。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回到她臉上，神認真得讓她無法逃避。

「坐下。」

「妳需要一個安全的環境來適應這種變化，而不是一個誰都能進來的公共廁所。」

她震驚地睜大了睛，嘴也微微張著。這裡不是個應該充滿灰塵和藥味的研究室嗎？怎麼會有……有浴池？

「意思是，妳的體剛剛經歷了一次強行的力喚醒，現在很脆弱。」

「原來只是法陣……」

他輕輕重複著這個詞，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

她輕手輕腳地關上浴室的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溫的汽撲面而來，帶著一縷她非常熟悉的、清冷的雪松香氣，正是賽爾上的味。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溫合適。」

「只是？」

他轉，朝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對她說。

她喃喃自語，心中那關於「自己變得奇怪」的大恐懼和羞恥，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宣洩。原來不是她變態，也不是她生了什麼怪病。

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像洩了氣的球。剛剛泡澡時升起的那些許自信和甜，在接觸到這枚冰冷的石頭時，又煙消雲散了。她真的很努力去受，但腦袋裡一片空白，除了對自己的失望，什麼都沒有。

她洗得格外認真，彷彿不是在洗去體的疲憊，而是在用一種無形的方式受著他的存在。當她用帶著他氣味的泡沫拭自己的肌膚時，一種難以言喻的甜和滿足在心底悄然綻放。

他的神邃

她擠開沐浴，豐富細膩的泡沫散發那清冽的松木香，她忍不住將泡沫湊到鼻尖輕嗅，心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這味，是他的。

他的解釋聽起來理所當然，彷彿在研究室裡泡澡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上，從還滴著珠的髮梢，到上那略顯寬大的白睡衣，最後停留在她帶著紅暈的臉頰上。因為熱的蒸騰，她的膚透健康的粉，圓滾滾的睛像受驚的小鹿，正好奇又不安地望著他。

「我在外面等妳。」

「或者說，比妳自己想像的，还要渴望被觸碰。」

他似乎很滿意她這副漲紅了臉、說不話的模樣，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他解釋了一句，收回了手，轉而從桌上拿起那枚之前給她的、有著暗紫紋路的導石。

心

賽爾轉過，一步步重新向她走來。他的腳步很輕，卻像踩在她的心上，每一步都讓她的心臟收縮得更緊。

「我的研究室有我能設下的最階防護結界，可以隔絕一切不必要的力擾。」

他收回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個帶著一絲戲謔的人不是他。

她小小的聲音在寂靜的研究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剛洗完澡後的濕氣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賽爾正站在書桌前，手中翻閱著一本厚重的古籍，聽到聲音，他才緩緩抬起頭。

這句話像一驚雷，在她腦中炸開。她剛剛降下去的溫度，瞬間又衝回了臉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燙得厲害。

她一氣，推開浴室的門，準備面門外的那個人。

賽爾靜靜地看著她垂下的腦袋，和那重新黯淡下去的神。他沒有說任何安或鼓勵的話，只是伸手，用指輕輕抬起她的下，迫使她看著自己。

「力乾燥比巾更有效率。」

「老師??洗好了??」

他將冰涼的導石放進她的手心，輕輕合上她的手指。

等她依言坐下後，他起走到她後，她能覺到他在後停住，帶來一片陰影。她緊張地揪著睡衣的衣角，心得飛快。

「課先停了。妳今天需要休息。」

他的視線掠過她，落在了她後鏡裡的倒影上。鏡中的女孩臉頰通紅，神濕潤，衣衫有些凌亂，看起來無助又可憐。

突然，一雙溫的手掌輕輕地覆上了她的頭頂，接著，溫和而醇厚的力緩緩注。她覺到一陣微風拂，頭髮上的珠瞬間被蒸發，濕漉漉的長髮在幾秒內就變得乾燥蓬鬆。

他向前走了一步，大的影再次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下，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讓她能聞到他上淡淡的、像雪後松林般的冷香。

他說完，便轉準備離開這個內室，把空間留給她。臨門前，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這、這是……」

他的語氣是命令，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亂如麻，完全不知該如何回應。他、他他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她緊緊握著那枚石頭，冰涼的觸讓她更加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失敗。

他脫下自己那件的長外，隨手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底下剪裁合的黑襯衫，顯得形更加修長。

他走到浴池邊，伸進去試了試溫，然後轉頭看著依然呆立不動的她。

「在那裡，妳才能安全地明白，自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伸手，用微涼的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那個觸很輕，卻像電一樣瞬間竄遍全。她覺到一清涼的力順著他的指尖注自己的體，體內最後那絲躁動的火苗也被徹底撲滅了。

她小聲地咕噥著，心裡的委屈和自我厭惡又冒了來。他為她了這麼多，特地引導她、幫助她，甚至讓她用了他的浴室，可她卻連最基本的事情都不好。

「力的強度運作會消耗體力，熱有助於放鬆體，加速力迴圈。」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像有無形的引力，讓她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指示。她走到書桌旁，他指了指一旁的柔軟沙發。

他向她走來，目光平靜無波。

她聽到他的解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一跌坐在後的洗手台上，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虛脫。

「去洗吧。」

「再試一次。告訴我，妳受到了什麼。」

「過來。」

她打開櫃，裡面果然整齊地放著一嶄新的、質料柔軟的白棉質睡衣。旁邊還放著密封好的洗髮和沐浴，瓶是簡潔的設計，沒有任何標籤。

「現在，體舒服多了嗎？」

他說完，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也沒有要促她的意思，只是在給她選擇，同時也在用沉默告訴她，其實她本沒有別的選擇。

「妳需要洗掉上的雜質，剛才力失控排的汗會阻礙體的恢復。」

她被賽爾半帶半領地回到了塔頂的研究室，渾渾噩噩地跟著他，腦裡還在迴盪著他那些意有所指的話。直到她被帶到研究室處，看著前的一幕，徹底愣住了。

她語無倫次，看向一旁的賽爾。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浴池，溫的瞬間包裹了她，讓她舒服得幾乎要聲。連日的疲憊和剛才的驚慌，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溫柔的熱徹底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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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室的一分。」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和委屈。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卻讓她到一陣陣從心裡冒來的、無名的心慌。

賽爾將手中的書合上，發「啪」的一聲輕響。

清洗長髮時，她任由那香氣包裹著自己，閉上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賽爾那雙冰藍的眸，和他說話時平淡又引人思的語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上，神變得有些幽。

「能讓妳的體產生這種程度的反應，那個法陣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法陣。」

「果然……我還是很沒用……」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戀戀不捨地從浴池裡站起來，用乾淨的巾乾體。當她穿上那寬鬆舒適的睡衣時，棉質的布料貼合著溫熱的肌膚，上面似乎也沾染上了那讓她安心的味。

「什、什麼意思嘛？」

「回來。別讓我等。」

他站在她面前，距離近得讓她心加速。

「那是用來引潛藏力量的『共鳴化陣』。我沒想到，妳體內潛藏的力量，比我想像的還要活躍。」

「衣服在櫃裡，有新的。」

賽爾看著她鬆氣的模樣，冰藍的眸裡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她的驚慌失措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