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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意(5/7)

睛裡沒有了平日的銳利與壓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見底的紅血絲,以及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破碎的脆弱。「妳醒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反覆打磨過。他看到我中依然空茫,沒有絲毫反應,那僅存的一點希冀瞬間被澆滅。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只是閉上了睛,再睜開時,底的情被強行壓下,恢復了平日的冰冷,只是那冰層之下,是洶湧的暗。「醫生說妳的體沒有大礙,只是需要休息。」他站起,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又走回床邊,蹲下,試圖將杯湊到我的邊。他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可當他的指尖快要碰到我的嘴時,我卻像受驚的貓一樣,猛地向後瑟縮了一下。他伸的手就那樣僵在了半空中,杯中的輕輕晃動,映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痛楚。他沒有再強迫,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將杯放在床頭櫃上。他沒有離開,只是重新坐回椅上,靜靜地陪著我,像是在進行一場沒有盡頭的贖罪。「我知妳怕。」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沾過血的手,聲音低得像自語。「沒關係,我在這裡,哪裡也不去。」

我的動作快得超乎想像,在沈肆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撲了過去,一把了他腰間那把沾染著血腥氣息的短刀。刀鋒冰冷的觸讓我渾一顫,也瞬間喚醒了我所有求死的決心。他中的震驚迅速被恐慌吞噬,猛地起朝我撲來。但已經晚了,我舉起刀,用盡全力氣,劃向自己的臉頰。我不要這張臉,這張讓他佔有、讓他玩的臉,我毀了它,看他还怎麼控制我。就在刀鋒即將觸及膚的瞬間,一只鐵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力之大,彷彿要將我的骨頭碎。「妳找死!」沈肆的聲音嘶啲而扭曲,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暴怒與恐懼。他用另一隻手奪下刀,隨手一揮,短刀「鏘」的一聲嵌進了遠處的牆裡。他將我狠狠地回床上,整個人壓了上來,用體將我完全禁锢。他抓著我手腕的力沒有絲毫放鬆,另一隻手卻在顫抖。他低頭看著我,那雙紅得嚇人的睛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痛苦和怒火。「妳想幹什麼?妳想毀了妳自己?」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這句話,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就為了離開我?顧知棠,我告訴妳,不可能。」他的膛劇烈起伏,情緒瀕臨失控。他看到我中那種空的、寫滿了絕望的神,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妳以為毀了容,我會放過妳?」他突然笑了,笑聲淒厲而瘋狂,「我會把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都找來,把妳的臉縫得比原來還完。然後,我會讓妳一輩都看著這張臉,記住妳是誰的女人!」他說著,俯下,不是吻,而是用他的臉頰,輕輕地、近乎卑微地磨蹭著我冰冷的手背。「別這樣對自己……求妳。」那聲「求妳」輕得像一句幻覺,卻重重地砸在寂靜的房間裡。他一手緊緊握著我,另一隻手輕輕撫上我的臉頰,指腹的薄繭糙得有些刺痛。他看著我,神裡的瘋狂褪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哀戚與後悔。「對不起……是我錯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我不該……不該用那種方式對妳。」他氣,像是了某個重大的決定。「柳阮阮……我會讓她從夜城消失。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讓妳覺得妳是替代品。」他盯著我的睛,一字一句地許下承諾。「但是妳也要答應我,不准再傷害自己。妳的體,妳的命,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妳哪裡都不准去。」

我全顫抖,像一片在暴風雨中掙扎的落葉,拚命想掙脫他的禁錮。我的掙扎微弱卻執拗,每一寸肌都在抗拒他的碰觸。沈肆覺到了,他那雙剛剛還充滿痛楚與悔恨的睛,瞬間被一層更的陰翳所覆蓋。他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加重了力,將我更緊地鎖在下,讓我的掙扎變得徒勞無功。「別動。」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他看到我神裡絲毫不減的恐懼與抗拒,心臟一寸寸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決絕。他知溫言軟語對現在的我來說,只會是更大的折磨。他鬆開了扼住我手腕的手,卻在我能夠反應之前,猛地將我從床上抱了起來。我的體因為缺乏力氣而軟軟地倒在他懷裡,他橫抱著我,大步走向浴室。冰冷的瓷磚地面讓我的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他沒有理會,直接將我放進了空蕩蕩的浴缸裡,然後轉,打開了龍頭。冰冷的灑中傾瀉而下,瞬間將我澆得濕透。刺骨的寒意讓我渾痙攣,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冷……」我的嚨裡擠一個破碎的音節,這是我恢復意識後,說的第一個字。沈肆站在浴缸外,任由冰冷的濺濕他的襯衫,居臨下地看著在中瑟縮的我,神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醒了?」他問,聲音在哗哗的聲中顯得有些模糊。「很好。」他關掉熱,只留下冰冷的冷持續衝刷著我的體。「妳想用自殘來逃避我,我就用這種方式讓妳清醒。」他蹲下,與我平視,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顎線落。「妳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自我傷害,都只會讓我把妳拴得更緊。」他伸手,抹去我臉上混合著淚與冷體,指尖冰得像鐵。「顧知棠,看清楚,現在是妳求我,讓妳停下來。」他的目光鎖定我,像一張無形的網。「告訴我,妳還想不想死?妳還想不想毀了自己?」他的語氣很輕,卻像一把錐,狠狠地扎進我的意識裡。他不是在問我,他是在選擇,是繼續沉淪在死亡的誘惑裡,還是向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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