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李西西脑里炸开。她自己对冯玮宁是什么觉？

依赖。信任。安心。在冯玮宁边，她可以最真实的自己，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脆弱，可以任。冯玮宁永远在那里，不会离开，不会背叛，不会让她失望。

这些觉，和对其他朋友一样吗？

不一样。对文必先，她是豪的、仗义的；对沈一柔，她是保护的、照顾的。但对冯玮宁……她是撒的，是依赖的，是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

“我……”李西西的声音小得像蚊，“我不知……”

“那就好好想想。”文必先说，“但在这之前，我们先离开这里。玮宁快回来了，被她发现我们在这儿，不太好。”

三人匆匆收拾，离开了酒吧。临走前，李西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那件被冯玮宁洗好晾的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椅上。她摸着那柔的布料，心里涌起一阵说不的滋味。

...

她们去了临街的咖啡厅，还是那个角落的位置。文必先了杯式，不加糖不加，说“需要清醒一下”。沈一柔要了拿铁，李西西则呆呆地看着菜单，最后说“随便”。

咖啡上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李西西盯着杯里褐的，看着表面那层薄薄的油脂慢慢扩散，脑里一片混。

文必先和沈一柔的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那些问题，那些细节，那些她多年来刻意忽略的东西，此刻全都浮面，着她去面对。

冯玮宁对她的好，确实超了朋友的范畴。那细致微的关心，那不求回报的付，那永远在她需要时现的可靠……如果是一个男人这样对她，她早就认定对方是她的了。

但为什么换成冯玮宁，她就一直没往那方面想？

也许是因为冯玮宁是女人。也许是因为她一直信自己是异恋。也许是因为……她害怕。害怕一旦承认了这份情的不同，她就要面对很多她还没准备好的问题——关于取向，关于社会的光，关于未来的不确定。

“西西，”沈一柔轻声打破沉默，“你没事吧？”

李西西抬起，眶又红了。“我……我不知。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八年来，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单纯的朋友，最好的闺……结果你们告诉我，可能不是……”

“不是可能，是肯定。”文必先喝了一咖啡，语气肯定，“玮宁对你，绝对不是朋友那么简单。这我和一柔都能看来，你自己难真的觉不到？”

李西西沉默了。她想起昨晚，冯玮宁抱她上楼时的觉——那有力的手臂，那平稳的心，那让她脸红耳的温度。她想起冯玮宁坐在床边陪她睡，那沉默的、却充满安全的陪伴。她想起这么多年来，冯玮宁看她的神里那沉的、克制的东西。

她觉到了。一直都能觉到。只是她选择了忽略，选择了用“朋友”来解释一切。

“可是……”她还在最后的挣扎，“就算玮宁对我有那情，我自己呢？我对她……我没有那觉啊。我喜的明明是男人，我谈过的恋都是和男人……”

“那你告诉我，”文必先盯着她，“如果现在冯玮宁和一个陌生男人同时站在你面前，两个人都说你，你会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