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让我们来接你，可以有无数理方法。”文必先继续问，“为什么偏偏是留你过夜？而且是睡她的床？”

李西西不说话了。她低下，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那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光从她后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影，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睫。

“西西，”沈一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不是来审判你的。我们只是……担心你。你和玮宁……你们之间，可能有些东西，你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或者意识到了但不敢承认。”

李西西抬起，睛里已经泛起了光。“什么东西？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文必先叹了气。她走到李西西对面，双手撑在吧台上，微微前倾，直视着她的睛。

“西西，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诚实地回答我，好吗？”

李西西犹豫了一下，。

“第一，冯玮宁对你，和对我们一样吗？”

李西西想都没想就摇:“不一样。她对我……更照顾一些。”

“第二，如果一个普通朋友，比如我，或者一柔喝醉了，冯玮宁会让我们睡她的主卧吗？”

李西西沉默了。她知答案是不会。冯玮宁的界限那么，别说主卧，就是二楼都不一定让上。

“第三，”文必先继续，“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像冯玮宁对你这样——记得你所有的喜好，在你需要时永远现，为了你可以打破所有原则——你会怎么想？”

李西西的嘴动了动，没发声音。但她心里知答案——她会觉得那个男人喜她，想追她，想和她在一起。

“第四，”文必先的声音放轻了些，“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对女朋友像对冯玮宁这样？甚至对你的所谓男朋友们都不这样，每次钓金婿要循序渐制造暧昧，但对冯玮宁，你却可以毫无顾忌地撒耍赖，甚至……睡她的床？”

李西西的脸一变白。这些问题像一把把刀，剖开了她多年来刻意维持的表象，了底下她不敢面对的真相。

“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我和玮宁是妹……是最好的闺……”

“得了吧。”文必先打断她，语气有些严厉，“李西西，你四十二岁了，不是十四岁。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睡过那么多男人，难真的分不清友情和情？难真的看不冯玮宁看你的神，和那些想追你的男人有什么区别？”

李西西的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是害怕——害怕面对那个她一直逃避的答案。

“可是……”她哽咽着，“可是玮宁从来没说过……她从来没阻止我男朋友……她看我谈恋，从来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