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很克制——只是放着，没有拍，没有抚摸。

“哭吧。”冯玮宁说，“哭来会好受。”

李西西真的哭了，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一年多来的委屈、失望、自我欺骗全都哭来。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浑发抖，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

冯玮宁一直坐在她边，手一直放在她背上，没有说话，没有安，只是安静地陪伴。休息室很小，隔音也不好，外面酒吧的音乐和谈话声隐约传来，衬得室内的哭声更加凄厉。

不知过了多久，李西西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泣。冯玮宁起，从柜里拿一条净的巾，用温浸，拧，递给她。

“脸。”她说。

李西西接过巾，敷在脸上，温的意舒缓了睛的痛。她一气，放下巾，看向冯玮宁。冯玮宁也看着她，镜片后的睛很平静，像夜的海，不起波澜。

“现在怎么办？”李西西问，声音还带着鼻音。

冯玮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手机，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她说:“一柔，你现在能来酒吧吗？西西需要你。”顿了顿，她又拨了另一个，“文必先，过来一下，有事。”

挂了电话，她看向李西西:“等她们来了，我们再说。”

李西西，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冯玮宁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端着一杯。“喝，。”

李西西接过杯，小小地喝着。很甜，加了蜂，温的过咙，让她冰冷的稍微回了一些。她看着冯玮宁——这个永远冷静、永远可靠的朋友，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安定了下来。

至少，她还有冯玮宁。至少，在她最糟糕的时候，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来，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沈一柔和文必先来得很快。文必先应该是直接从电视台过来的，上还挂着记者证，发有些，门就问:“怎么了？什么事了？”

沈一柔跟在她后，脸上写满了担忧。当她看到缩在沙发上的李西西时，立刻走过去，在她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西西，你怎么了？脸这么差。”

李西西看着她们，看着这两个在她最狼狈时赶来的朋友，泪又涌了上来。“大鹏……他轨了……我亲看见的……”

“什么？”文必先瞪大睛，“那个王八？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被冯玮宁拦住了。“冷静。”冯玮宁说，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你现在去，除了吵架，还能什么？”

“至少揍他一顿！”文必先气得满脸通红，“我早就看那小不顺了，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这龌龊事！西西对他多好，他居然……”

沈一柔也红了眶，她握着李西西的手，声音颤抖:“怎么会这样……大鹏看起来那么你……他怎么能……”

李西西听着她们的话，泪得更凶了。是啊，大鹏看起来那么她，那么完，那么无可挑剔——可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