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要什么结果。她只是觉得痛，觉得委屈，觉得被背叛了。但要怎么理这件事，她完全没概念。

“我……”她张了张嘴，“我不知……”

“你必须知。”冯玮宁走近几步，在沙发对面的椅上坐下，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李西西，“西西，这是你的事情，你必须自己决定想要什么。是想原谅他，继续在一起？还是分手，然后让他付代价？”

李西西看着冯玮宁的睛。那睛很沉，很静，像一面镜，映她此刻狼狈的样。她在心里问自己:想要什么？

原谅大鹏？继续在一起？不，她不到。一想到他在录音棚里和别的女人调情的样，一想到他这一年多来可能一直在骗她，她就觉得恶心。她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了，哪怕只是想到他碰她，她都会起疙瘩。

那分手呢？就这么算了？好像也不甘心。她付了一年多的情，付了真心，付了对未来的期待，到来却是一场骗局。她凭什么要默默承受这一切？大鹏凭什么可以继续他的电台DJ，继续风光，继续骗下一个女人？

“我……”她一气，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但很定，“我要他付代价。我要他败名裂，我要所有人都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说这话时，睛里闪着一近乎凶狠的光。文必先立刻拍手:“说得好！这才是我认识的李西西！那人渣，就该让他尝尝苦！”

沈一柔却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过了？万一他反过来报复你……”

“他敢！”文必先冷笑，“我文必先在媒圈混了这么多年，还怕他一个电台DJ？”

李西西没说话，只是看着冯玮宁。冯玮宁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很久。然后，冯玮宁轻轻叹了气——那不是失望的叹息，反而像是……欣？

“还好。”冯玮宁说，嘴角甚至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还好你不是要他回心转意。”

李西西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冯玮宁没有解释。她站起，走到李西西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平视着她的睛。

“这件事给我。”冯玮宁说，语气平淡，但有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回家好好休息，该哭哭，该吃吃，该睡睡。剩下的事情，我来理。”

李西西怔怔地看着她:“你来理？怎么理？”

“这你就别了。”冯玮宁直起，看向文必先和沈一柔，“你们俩，这几天多陪陪西西。带她去逛街，看电影，容，什么都行，就是别让她一个人待着胡思想。”

文必先和沈一柔立刻。文必先说:“放心，我请假陪她。”沈一柔也说:“我每天给她饭，不让她饿着。”

冯玮宁，又看向李西西:“你呢？能到吗？”

李西西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脸，看着她镜片后那双褐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大石，松动了些。她，声音很小，但很清晰:“能。”

“那就好。”冯玮宁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这个动作很轻，很快，几乎像是错觉，“现在，让一柔和必先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李西西被沈一柔和文必先扶着站起来，三个人往门外走。走到门时，李西西忽然回，看向冯玮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