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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观澜(5/7)

谎言来麻痹自己。不同的是,沈一柔骗的是自己,文必先骗的是别人。

但她从不说破。因为那是她们的选择,她们的活法。冯玮宁自己的人生哲学是“淡”,是保持距离,是避免投,所以她更没有立场去评判那些选择投、选择相信、选择在情里折腾的人。

只是偶尔,当李西西因为沈一柔的事情愤愤不平,或是被文必先拉着喝到烂醉时,冯玮宁会到一丝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奈。那无奈不是因为她们的行为,而是因为她看得太清楚——清楚那些关系里的裂痕,清楚那些幻想终将破灭,清楚李西西每一次的“打抱不平”其实都是在投自己的焦虑。

但她依然什么也不说。她只是好一个酒吧老板该的事——调酒,收钱,在客人喝多时递上温,在她们需要倾诉时安静地听。

因为李西西喜这样。喜有沈一柔和文必先在边,喜闹的、被朋友包围的觉。而冯玮宁,虽然对这闹本并无兴趣,却对李西西在这闹中展现的生命力,怀有一近乎欣赏的观察

她喜看李西西笑——那开怀的、角细纹都挤在一起的笑。喜看她喝到微醺时,脸颊泛红,说话声音比平时半度的样。喜看她照顾沈一柔时那笨拙的温柔,喜看她跟文必先划拳时那不服输的劲

这些瞬间,对冯玮宁来说,比酒吧里任何表演都彩。因为那是李西西最真实的样——不设防的,鲜活的,充满了人的温度。

而冯玮宁自己,则始终站在一步之外。她参与,但不;她观察,但不介。她和沈一柔、文必先都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足够礼貌,足够友善,但绝不会像李西西那样,挽着她们的手臂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距离,沈一柔和文必先都觉到了。

有一次,李西西去洗手间,吧台前只剩下沈一柔和冯玮宁。沈一柔小啜着果,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玮宁,你和西西认识很久了吧?”

“八年。”冯玮宁正在切柠檬,也不抬地回答。

“真好啊。”沈一柔轻声说,“我有时候很羡慕西西,有你这样的朋友。你对她……很特别。”

冯玮宁切柠檬的手顿了顿。她抬起,看向沈一柔:“有吗?”

“有。”沈一柔,语气很肯定,“你看她的神,和我们看她不一样。更……专注?更在意?我也说不清,但就是不一样。”

冯玮宁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切柠檬。刀刃划过果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她是重要的朋友。”她最终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沈一柔还想说什么,但李西西已经回来了,话题就此打住。

另一次,是文必先喝到半醉,趴在吧台上,睛盯着冯玮宁的手,忽然说:“冯老板,我问你个问题。”

“问。”冯玮宁也不抬。

“你对李西西,到底是什么觉?”

这话问得直接,几乎有些冒犯。冯玮宁停下动作,抬起,隔着吧台与文必先对视。文必先的睛因为酒有些迷蒙,但神很锐利,像要刺穿什么。

“朋友。”冯玮宁回答,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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