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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归墟劫(4/6)

早的事情。

归墟教时,他经脉细弱,修为低下,受尽同门白与嘲讽。“废柴”、“靠弟弟的死换来的门资格”、“教主怜悯捡回来的垃圾”……污言秽语不绝于耳。他咬着牙,忍受着经脉寸断又重塑的修炼之痛,将自己关在寒中百年不。百年后破关而时,他已从炼气初期直元婴后期,震惊全教。代价是满华发早生,以及一永远无法祛除的暗伤。

他想起了走遍四海八荒寻找月灵晶的日。在北冥冰原,他见过邪剑族一位长老因灵脉枯竭,从内燃起无法扑灭的黑火,在凄厉哀嚎中化作灰烬;在西荒鬼域,他见过游魂在两界隙中被无形的力量撕扯,魂如破布般片片碎裂,最终彻底湮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每一次,他都摸着怀中的平安扣,告诉自己:“为了墨尘,为了所有正在经历或将要经历这痛苦的人,值得。”

他想起了那些被他亲手斩杀的“叛逆”。有质疑“两界归一”可行的本教长老,有不愿合提供资源的附属宗门宗主,有无意中发现祭坛秘密的散修……他们的面孔在记忆中模糊,唯有临死前的神清晰如昨——有愤怒,有不甘,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的、近乎怜悯的悲哀。

“教主……那传说……或许不对……”一名追随他多年的护法,在被他一剑穿心前,死死抓着他的袍角,断断续续地说,“别再……执迷了……”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冥顽不灵,阻我大业者,死!”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最后的、唯一的善意提醒。

还有夏焱。邪剑族少主,在双方最初商讨合作时,曾指着古籍上某段模糊的记载,眉锁:“墨渊教主,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此法或许……有问题。”

他是怎么斥责她的?

“贪生怕死,鼠目寸光!若无破釜沉舟之决心,何谈拯救苍生?!”

夏焱当时沉默良久,最终没有再争辩。那微妙的表情,如今回想起来,并非被说服的妥协,而是一“罢了,你既执意如此,多说无益”的放弃。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不对劲”,此刻如般涌回脑海,汇成一淬毒的冰针,狠狠扎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不是缓慢的刺痛,而是瞬间爆开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与剧痛。

“我了三百年筹谋!联合邪剑族!修建祭坛!”

墨渊挣扎着想要坐起,枯瘦的双手撑在冰冷的阵石上,指甲因用力而翻折血。但灵力反噬如山崩海啸般袭来,他猛地呕一大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整个人如被骨般下去。手臂无力垂落,指尖攥的平安扣脱手,“叮”一声轻响,撞在阵石边缘。

那声音如此清脆,如此轻微。

却像他三百年筑起的楼轰然崩塌的响,像他毕生信仰与执念彻底破碎的哀鸣。

“我杀了那么多人……造了那么多孽……”他望着那枚落在血污中的平安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每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来的,“竟然……只是因为一句传千年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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