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僵，掌心还沾着弟弟的血。

“你弟弟的死，不应白费。”老教主的声音带着某蛊惑人心的力量，“你可愿接过这份责任，穷尽一生追寻此，让天下人永不再经历你此刻之痛？”

墨渊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墨尘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小小的、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那是母亲去年去山神庙求来的，兄弟俩一人一枚。墨尘那枚是青玉，此刻已浸满了血。

他松开抱着弟弟的手，颤抖着取下那枚平安扣，攥在手心。玉质的冰凉透过血污传来，上面模糊的“平安”二字烙着掌心。

“永生……无分离……”他喃喃重复这六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

那六个字像火，落在他早已冰冷死寂的心湖，瞬间燃了燎原的执念。

老教主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欣，似是叹息，最终都化作更沉的悲悯。他拍了拍墨渊的肩膀：“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归墟教弟。你弟弟不会白死，终有一日，你会亲手开创一个没有死亡、没有分离的新世界。”

墨渊最后看了一躺在血泊中的弟弟。

少年闭着，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光透过重新摇曳的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山风拂过，带来远残存的杜鹃香。

可他再也闻不到了。

墨渊转，跟着老教主走向林外。没有再回。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在满地鲜血与杜鹃上，粘稠，腻，如同踏在尚未凝固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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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遥远的呼唤，隔着三百年的血尘埃。

墨渊猛地一颤，的剧痛将他从记忆拽回现实。冰冷的阵石硌得他背脊生疼，镇渊剑残留的纯剑气仍在经脉中肆，如无数烧红的钢针游走穿刺。他艰难地抬起，视线模糊中，林川的影站在数步之外，手中那柄曾斩破他领域的长剑，此刻正直直指向他的眉心。

剑转着金红织的混沌灵光，光芒并不刺，却带着某直抵灵魂的威严。剑光照亮了他皱纹密布、沾满血污的脸，照亮了他中尚未散去的癫狂，也照亮了他那只死死攥着某的、青暴起的右手。

夏磊走上前来，金红纱裙的裙摆拂过焦黑的碎石。她在他旁停下，微微俯，那双金红异的瞳平静地注视着他，声音清冷如潭月影：

“你的弟弟既然已经回，便是一个新的人。他早忘了前世的你，又如何能够回来？”

“不……不可能！”

墨渊瞳孔骤缩，疯狂摇。这一动作牵动了的伤，黑血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嘴角涌，他却浑然不觉。攥着平安扣的右手越发用力，指节绷到发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几乎要将那枚浸血三百年、纹路早已模糊的玉扣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