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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吞齊(3/5)

明珠”夢,終被他自己親手碾碎,只餘下滿地殘渣,和一聲被海風吞沒的、絕望的唉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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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甲胄盡收八百里齊疆》

臨淄城門在一個霧氣氤氳的清晨緩緩開啟,沉重的吱呀聲彷彿是這座數百年齊都發的最後一聲嘆息。沒有戰火,沒有廝殺,唯有五千玄甲秦軍如同沉默的墨礁石,矗立在城外,那沖天的殺伐之氣卻比十萬大軍更令人窒息。

齊王建脫去了王袍,僅著素中衣,脖頸上繫著表示投降的絲絛,雙手顫抖地舉著盛放齊國璽綬、戶籍圖冊的銅盤。他後,是以田稷、田穆莙為首的齊國百官,個個面如土,垂首躬,如同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王翦端坐於戰馬之上,白鬚在微風中輕拂,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這群曾經顯赫的齊國貴胄。他甚至沒有禮儀下馬。

“齊王建,”老將軍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每一個齊人心上,”既願納土歸降,便靜候我王發落。”

這句話從王翦中說,沒有半分寬仁,反而像是冰冷的鐵律。

齊王建雙一軟,幾乎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罪臣…謝秦王天恩…謝…謝老將軍…”

“嗯,”王翦淡淡應了一聲,目光甚至未曾在他上多停留一秒,便轉向旁那位同樣端坐於駿馬之上的年輕將領——他的兒,王賁。

與王翦如山嶽般的沉穩不同,王賁的威嚴更顯鋒利。他面容冷峻,下顎線條緊繃,一雙繼承自父親的銳處,卻動著一種更為年輕、也更為酷烈的火焰。

他靜靜地在那裡,就像一柄已半鞘、寒芒內蘊的絕世寶劍,無聲,卻足以令人生畏。

“王賁。”王翦喚,聲音裡聽不任何多餘的情緒。

“末將在。”

王賁應聲策馬上前。他的聲音不,卻異常清晰穩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每一個字都彷彿能釘地面。他翻下馬的動作暢而充滿力量,玄甲葉片碰撞發輕微而肅殺的金屬聲。

他一步步走到齊王建面前,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丈量過一般準。他沒有看齊王建那涕淚加的臉,目光直接落在那盛放著國家權柄的銅盤上。

沒有急迫,沒有輕慢,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他伸革護手的手,極其穩定地——先取走了那枚沉甸甸的齊王璽,接著是標註著山河城邑的輿圖,最後是記錄著戶賦稅的竹簡。他的動作有條不紊,彷彿不是在接受一個國家的投降,而是在清點一批尋常的戰利品。

這種絕對的冷靜和漠然,比任何形式的羞辱更讓齊王建到刺骨的寒意。他寧願對方對他怒吼、斥罵,而不是這種徹底的、將他視若無的無視。

清點無誤,王賁將代表齊國命脈的旁副將,這才終於將那雙冷冽的眸投向癱軟在地的齊王建。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冰冷地掃過齊王建涕淚縱橫的臉,沒有嘲諷,沒有憐憫,更像是在審視一件沒有生命的品,評估其最後的處置價值。

僅僅一瞥,他便收回目光,轉對王翦拱手,聲音依舊平穩無波:”父帥,璽綬圖冊,驗收無誤。”

王翦微微頷首,最後一次將目光投向那堆蜷縮在地上的軟爛軀殼。就是這個人,用那般齷齪手段,算計秦國的鳳凰?!

老將軍腔中一壓抑已久的怒火與鄙夷猛地翻騰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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