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間的情緒從未發生，”此地由你全權處置。穩住臨淄，等候王命。”

他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只有他們父能懂其意的話：”依『秦律』辦事。”

“末將領命！”王賁拱手，聲音斬釘截鐵。他明白父親的意思——一切最嚴苛的軍法與秦律執行，不會給這些齊國遺老遺少絲毫息或反覆的機會。這正合他意。

王翦一夾馬腹，戰馬輕嘶，帶著他向軍陣中行去。他的任務完成了。用五千人，嚇垮了一個國家。

王賁目送父親離去，然後緩緩轉過，重新面對著一眾戰戰兢兢的齊國降臣。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邃難測，那張年輕卻威嚴的臉上，看不任何情緒，卻讓在場所有人到一種發自靈魂的寒意，彷彿被一頭潛伏於中的猛獸盯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冷緩緩掃視全場，空氣靜得可怕，只剩下齊王建壓抑的泣聲。

終於，他開了，聲音不，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鋼鐵般的決斷力：

“自今日起，臨淄宵禁，辰時末開，酉時初閉。”

“原齊國軍卒，即刻卸甲，於城外劃定區域集結，等候整編。”

“諸位大夫，”他的目光掃過田稷、田穆莙等人，”暫回府邸，無令，不得，不得私下聚議。”

他的指令簡潔、清晰、冰冷，沒有一句廢話，每一個字都是一條不容違抗的鐵律。這不是商量，這是征服者的宣告。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對旁的副將微微點頭。副將會意，一揮手，一隊隊如狼似虎的秦軍銳士立刻上前，開始有條不紊地執行命令，接城防，監視降臣。

王賁則邁開步伐，走向那開的、象徵著齊國終結的城門。他的背影而孤傲，玄甲在漸起的晨光中泛著冷的光澤。

他腳下踏過的，是八百里齊疆的過去。

而他即將執掌的，是這片土地大秦帝國版圖的未來。

手段或許會如洪般酷烈，但結果，必須是帝國永久的安寧。這是他王賁的行事之，也是他從父親那裡繼承來，並以自己方式踐行的——秦將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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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之怒·共地之囚》

咸陽宮·章台殿

龍紋銅中的冰蠶絲帛已被展開，王翦的軍報平靜地陳述了齊王建獻璽投降、臨淄城已由王賁接的全過程。

殿內死寂，唯有青銅鶴形燈盞中的火焰微微動，映著禦案後那張喜怒難辨的帝王面容。

蒙毅與李斯侍立在下，心中剛為天下一統而升起的澎湃激蕩，卻在觸及王上周那越來越冷的低氣壓時，瞬間凍結成冰。

嬴政的指尖緩緩劃過帛書上“齊王建率文武，素衣面縛，城請降”那一行字，動作很輕，卻仿佛刮著金石，發無形的、令人心悸的聲。

忽然，他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能撕裂空氣的尖銳寒意，讓蒙毅和李斯的後頸瞬間起了一層栗。

“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