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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符別月(3/5)

虎符別月

晨光透過雕窗欞灑進寢殿,細碎的金光斑在錦被上躍。

沐曦在溫熱的觸中醒來,發現自己整個人被圈在嬴政懷裡。他結實的手臂橫在她腰間,掌心貼著她的小腹,下頜抵在她髮頂,呼平穩而灼熱。

她剛想悄悄挪開,頭頂便傳來一聲低啞的輕笑:”醒了?”

沐曦一僵,抬頭便撞進嬴政笑的底——那雙總是威嚴的眸此刻浸滿慵懶,尾還帶著饜足的弧度,像是飽後的猛獸,連目光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

昨夜那些令人臉熱的畫面驟然湧現,沐曦下意識往被褥裡縮,卻被他一把撈回。

“往哪兒逃?”

他指尖纏上她一縷散開的長髮,慢條斯理地繞在指節,”昨夜纏著孤不放時,可不是這般模樣。”

沐曦呼一滯,從脖頸到鎖骨瞬間漫上一層薄紅,連嗓音都發顫:”王上……別說了……”

嬴政眸,忽然撐起體,陰影籠罩下來。他單手捧住她的臉,拇指輕輕蹭過她微腫的:”怎麼?昨夜敢,今晨不敢認?”

沐曦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一顫,睫亂眨,像隻被到角落的幼鹿,連反駁都軟綿綿的:”明明是王上……故意誘我……”

“哦?”

他低笑,忽然俯在她耳畔輕咬,”那曦說說,孤是怎麼『誘』的?”溫熱的順著她耳廓遊移,”是這樣……?”

掌心進她鬆散的衣襟,”還是這樣……?”

沐曦倒氣,腳趾無意識蜷起,指尖揪緊了下的錦褥:”王、王上這是耍賴……”

“夫妻閨趣,怎能叫耍賴?”

他忽然住她耳垂輕受到懷裡人瞬間繃緊的戰慄,間溢愉悅的悶笑,”何況……”貼著她發燙的肌膚廝磨,”孤很喜歡……曦主動的樣。”

沐曦被他骨的話激得渾發軟,羞惱之下突然仰頭,在他結上咬了一——

“嗯……”嬴政呼驟沉,扣住她後頸拉開距離,卻見她眸中光瀲灩,明明滿臉通紅還要強裝氣勢:”不、不許說!”

他定定看她兩秒,突然大笑聲,一把將人進懷裡:”好,不說。”

指尖順著她脊背輕撫,像在給炸的貓兒順,”那曦答應孤,往後不必這般克制,想撩撥便撩撥,想撒嬌便撒嬌,可好?”

沐曦抿著潤的眸瞪他,卻沒什麼威懾力,嬌嗔:”那王上也得答應我,往後……不許再我酒!”

嬴政聞言,低笑聲,指腹蹭了蹭她微腫的,嗓音寵溺:”若你往後都主動,孤便不。”

“……真的?”沐曦狐疑地瞅他。

“君無戲言。”

嬴政眸,忽然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下去,直到她氣吁吁,才抵著她的額低啞,”不過——若你耍賴,孤便換種方式『罰』妳。”

沐曦臉頰緋紅,指尖戳了戳他的膛,小聲嘟囔:”……霸。”

嬴政捉住她的手,貼在邊輕吻,眸光灼灼地盯著她:”只對妳霸。”

——晨光旖旎,一室甜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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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煙謠》

章台殿·三更

青銅燈樹上的燭火突然爆開一星火,嬴政指尖頓在輿圖那焦痕上,仿佛被火灼傷。

殿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是沐曦。

他玄袖一拂,將密報盡數掃案底,再抬頭時,眉宇間的暴戾已化作溫柔:"怎麼醒了?"

沐曦赤足踏過冰涼地磚,雪寢衣被夜風拂動,腕間一未愈的淺傷——那是三日前她執意馴服西域進貢的雪雕時留下的。

"凰兒躁動不安,我擔心..."

她話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嬴政袖沾染的炭灰上,"王上在燒什麼?"

嬴政順勢握住她探來的手,引她坐到自己膝頭:"北境送來的陳糧帳目,有些數目對不上。"

他指尖撫過她腕間傷痕,忽然低頭輕吻,"倒是你,再受傷,孤就把那些扁畜生全烤了。"

沐曦耳尖微紅,卻沒察覺帝王畔沾著半片未燃盡的竹簡殘角,其上"?鴸"二字正化作灰燼。

咸陽宮·地牢

黑冰台統領玄鏡單膝跪地,面前鐵籠裡關著個渾血污的匈

"繼續。"

玄鏡把玩著從犯人的鐵釘,"說說你們怎麼編排凰女的?"

犯人裡發"呵呵"聲響,斷斷續續哼起童謠:"酸與六目...鳳凰泣血...秦宮要塌..."

玄鏡突然擰斷他左手小指:"錯了。"沾血的指尖在牆上劃正字,"這是第七個傳謠的頭。"

凰棲閣·黎明

沐曦在噩夢中驚醒,窗外傳來太凰壓抑的低吼。她推開窗櫺,看見院裡跪著十幾個面生的宮女,正被黑冰台押往永巷方向。

"她們犯了何事?"沐曦蹙眉問值守侍衛。

侍衛額角滲冷汗:"回凰女大人,偷盜...偷盜禦賜絹帛。"

她沒看見侍衛靴底沾著的紙灰——那上面畫著六目鳳凰的圖騰,是今晨從浣衣局宮女枕下搜的。

章台殿·五更

嬴政凝視掌心一縷從沐曦枕上拾起的青絲,對陰影處:"傳令蒙恬。"

玄鏡聽見玉璽砸在詔書上的悶響,帝王嗓音比北境風雪更冷:

"再有半句謠言傳咸陽——"

"屠村。"

青絲墜燈焰,化作一縷纏繞冕旒的輕煙。

---

陰山北麓·

蒙恬的軍靴碾過焦土,碎粟在腳下發細碎的爆裂聲。他彎腰拾起半截鎏金秤桿——趙國王室專用的蟠螭紋在火光中猙獰扭曲,秤盤上還粘著半粒未燒盡的黍米。

"好一招毒計。"副將啐血沫,"搶空糧倉再還三成,倒讓我們秦軍成了他們挨餓的惡人。"

蒙恬沉默地挲著秤桿缺,他突然反手將秤桿進岩縫,金屬刮聲驚起夜棲的寒鴉。

"將軍!"斥候氣撲跪在地,"漁陽的童謠...變成讖緯了!"

卷在火光下展開,歪斜的童謠旁畫著六目鳳凰銜人骨的圖案。蒙恬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鳳凰尾羽的描法,分明是燕國宮廷畫師才有的筆觸。

廢棄祭壇

當親兵掀開苔蘚覆蓋的祭石板時,蒙恬的劍柄狠狠砸碎了岩

三百焦屍呈放狀跪拜中央石,每屍體額間都刻著浴火鳳凰。最駭人的是那些尚未腐爛的孩童——他們被擺成展翅鳳形,空眶裡著六顆酸棗

"不是寇。"

蒙恬劍尖挑起半片青銅面,"燕丹的死士,趙國的宮廷匠人,匈的薩滿..."他靴底碾碎一顆棗,"這是聯軍。"

秦軍大帳

蒙恬盯著沙盤上滿黑旗的村落,突然劍削去案角:"傳令!明日全軍換裝——"

"穿楚甲。"

副將愕然抬頭,卻見將軍蘸著血在輿圖上畫箭頭:"他們不是要六目鳳凰嗎?"

"本將軍就送他們一隻。"

帳外狂風驟起,火把將蒙恬的影投在帳布上,那輪廓竟真如展翅猛禽,六劍痕在光影間詭譎浮動。

咸陽宮·夤夜

沐曦提著紗燈轉過回廊,夜風拂動她雪的廣袖,在青石磚上投下翩躚的影。章台殿外,黑冰台衛兵比平日多了三倍,玄鐵面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凰女大人請留步。"侍劍橫臂阻攔,聲音壓得極低,"王上正在議事..."

殿內傳來嬴政低沉的嗓音,隔著厚重的殿門,聽不真切。沐曦蹙眉,指尖挲著腕間的玉鐲——那是嬴政前日親手為她上的。

白虎忽然從暗處踱來,碩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金瞳中閃過一絲不安。

"連你也覺得不對勁?"

沐曦低語,抬眸望向緊閉的殿門。

偏殿窗下

一縷若有若無的藥香引她駐足。沐曦俯,發現廊下堆著十餘個未拆的漆盒——那是她每日親手熬制的安神湯,最頂上那盒已經蒙了塵,湯羹凝一層薄薄的霜。

她的心突然揪緊。

嬴政從來不會浪費她的心意。即便再忙,也會當著她的面將湯羹飲盡,再笑著她的臉頰,說一句"曦的手藝又進了"。

可現在...

"王上這幾日...可有不適?"

沐曦輕聲問一旁的侍女。

侍女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呐:"回凰女大人,王上一切安好...只是...只是朝務繁忙..."

沐曦的目光落在侍女微微發抖的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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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殿內

嬴政背對著殿門,玄龍袍垂落,袖金線繡制的螭紋在燭火下宛如活。他面前的火盆中,竹簡燃燒的劈啪聲不絕於耳。

"漁陽、代郡、上穀..."他每念一個地名,就有一卷竹簡被投火中,"傳令蒙恬,凡有造謠者——"

"就地格殺。"

黑冰台統領單膝跪地:"諾。"

帝王抬手眉心,底的血絲在燈光下格外明顯。他已經連續七日未曾合,北境的戰報像雪片一樣飛來,每一封都刻著惡毒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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