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你也覺得不對勁？"

陰山北麓·夜

犯人裡發"呵呵"聲響，斷斷續續哼起童謠："酸與六目...鳳凰泣血...秦宮要塌..."

可現在...

咸陽宮·夤夜

"屠村。"

侍衛額角滲冷汗："回凰女大人，偷盜...偷盜禦賜絹帛。"

玄鏡突然擰斷他左手小指："錯了。"沾血的指尖在牆上劃正字，"這是第七個傳謠的頭。"

蒙恬的軍靴碾過焦土，碎粟在腳下發細碎的爆裂聲。他彎腰拾起半截鎏金秤桿——趙國王室專用的蟠螭紋在火光中猙獰扭曲，秤盤上還粘著半粒未燒盡的黍米。

"本將軍就送他們一隻。"

蒙恬沉默地挲著秤桿缺，他突然反手將秤桿進岩縫，金屬刮聲驚起夜棲的寒鴉。

"好一招毒計。"副將啐血沫，"搶空糧倉再還三成，倒讓我們秦軍成了他們挨餓的惡人。"

沐曦提著紗燈轉過回廊，夜風拂動她雪的廣袖，在青石磚上投下翩躚的影。章台殿外，黑冰台衛兵比平日多了三倍，玄鐵面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再有半句謠言傳咸陽——"

沐曦在噩夢中驚醒，窗外傳來太凰壓抑的低吼。她推開窗櫺，看見院裡跪著十幾個面生的宮女，正被黑冰台押往永巷方向。

侍女低著頭，聲音細若蚊呐："回凰女大人，王上一切安好...只是...只是朝務繁忙..."[

她的心突然揪緊。

蒙恬劍尖挑起半片青銅面，"燕丹的死士，趙國的宮廷匠人，匈的薩滿..."他靴底碾碎一顆棗，"這是聯軍。"

"她們犯了何事？"沐曦蹙眉問值守侍衛。

玄鏡聽見玉璽砸在詔書上的悶響，帝王嗓音比北境風雪更冷：

---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將軍！"斥候著氣撲跪在地，"漁陽的童謠...變成讖緯了！"

當親兵掀開苔蘚覆蓋的祭石板時，蒙恬的劍柄狠狠砸碎了岩。

"凰女大人請留步。"侍劍橫臂阻攔，聲音壓得極低，"王上正在議事..."

青絲墜燈焰，化作一縷纏繞冕旒的輕煙。

"穿楚甲。"

"不是寇。"

羊卷在火光下展開，歪斜的童謠旁畫著六目鳳凰銜人骨的圖案。蒙恬的瞳孔驟然收縮——那鳳凰尾羽的描法，分明是燕國宮廷畫師才有的筆觸。

"王上這幾日...可有不適？"

副將愕然抬頭，卻見將軍蘸著血在輿圖上畫血箭頭："他們不是要六目鳳凰嗎？"

三百焦屍呈放狀跪拜中央石，每屍體額間都刻著浴火鳳凰。最駭人的是那些尚未腐爛的孩童——他們被擺成展翅鳳形，空的眶裡著六顆酸棗。

帳外狂風驟起，火把將蒙恬的影投在帳布上，那輪廓竟真如展翅猛禽，六劍痕在光影間詭譎浮動。

嬴政從來不會浪費她的心意。即便再忙，也會當著她的面將湯羹飲盡，再笑著她的臉頰，說一句"曦的手藝又進了"。

"繼續。"

嬴政凝視掌心一縷從沐曦枕上拾起的青絲，對陰影處："傳令蒙恬。"

她沒看見侍衛靴底沾著的紙灰——那上面畫著六目鳳凰的圖騰，是今晨從浣衣局宮女枕下搜的。

沐曦輕聲問一旁的侍女。

凰棲閣·黎明

沐曦低語，抬眸望向緊閉的殿門。

蒙恬盯著沙盤上滿黑旗的村落，突然劍削去案角："傳令！明日全軍換裝——"

章台殿·五更

秦軍大帳

玄鏡把玩著從犯人的鐵釘，"說說你們怎麼編排凰女的？"

白虎忽然從暗處踱來，碩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她的手背，金瞳中閃過一絲不安。

一縷若有若無的藥香引她駐足。沐曦俯，發現廊下堆著十餘個未拆的漆盒——那是她每日親手熬制的安神湯，最頂上那盒已經蒙了塵，湯羹凝一層薄薄的霜。

偏殿窗下

廢棄祭壇

殿內傳來嬴政低沉的嗓音，隔著厚重的殿門，聽不真切。沐曦蹙眉，指尖挲著腕間的玉鐲——那是嬴政前日親手為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