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後的哭喊被風雪吞沒。而沐曦耳邊，卻回蕩著贏政昨夜在她耳畔的低語：

"你是孤的......"

他的印在那裡，牙齒輕輕廝磨，像是要在她上烙下永恆的印記。

而現在，同樣的印記，現在另一個女人的頸間。

銅鏡"咣當"倒地。沐曦看著鏡中碎裂的自己，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也跟著一塊兒碎了。

【凰棲閣·夜闌人靜】

殿門被推開的瞬間，燭火劇烈搖晃。

贏政的影立在門前，玄龍袍上還沾著未乾的朱砂，冕旒的玉串在他眉宇間投下細碎的陰影。他顯然是從章台殿直接過來的——衣袖上沾著松墨的香氣，指尖還帶著批閱奏簡後的微熱。

"還沒睡？"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伸手想攬住沐曦的肩膀，卻在觸碰的刹那，受到她微不可察的躲避——

"叮——"

沐曦腕間的金鈴發刺耳的顫音，在寂靜的寢殿裡格外清晰。

贏政的手僵在半空。

沐曦背對著他，長髮垂落，遮住了側臉。她正機械地整理藥匣，仿佛這是世上唯一值得專注的事。

"方才..."她的聲音輕得像是歎息，"看見楚夫人從章台殿被拖走。"

一銀針從她指間落，扎進絨布，立在那裡微微顫動。

"衣衫不整，頸間還有..."

"孤沒碰她。"

贏政打斷得太快，太急，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沐曦終於轉過。燭光映著她的臉，琥珀的瞳裡晃動著贏政讀不懂的情緒："那為何夜召見？"

帝王結滾動。

他該怎麼說？說他害怕聽到那個答案？因為想知她助楚抗秦的真相？害怕她想起自己的使命後，會像三年前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問楚地餘孽之事。"

最終，他只能給這個生的回答。

沐曦的指尖無意識地挲著一株乾枯的草藥，葉片在她指間碎成粉末："問話需要她解衣散髮？"

贏政突然近。

玄廣袖掃過案几，將藥匣撞得"嘩啦"一聲。他單手撐在沐曦後的藥櫃上，松墨香混著帝王上特有的凜冽氣息將她包圍。

"她當著孤的面自解羅裳。"他的呼灼熱，噴在沐曦耳畔，"說既滅其國，為何不占其——"

沐曦猛地抬頭，中閃過一絲痛。

贏政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在自己心。那裡得又快又重，透過層層的衣料，沐曦甚至能受到他急促的心。

"孤連她一片衣角都沒碰。"

他的聲音沙啞，"倒是你——寧信她頸間痕跡是孤所留？"

沐曦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顫抖："那王上為何..."

"她說王者當雨均沾。"

贏政冷笑一聲，"孤便成全她——黑冰台五百銳，夠不夠&039;均沾&039;？"

沐曦瞳孔微縮。

她突然想起那些拖著楚夫人的侍衛腰間，的九節鞭——黑冰台審訊專用的刑，鞭梢還帶著未乾的血跡。

"王上不必解釋了..."

她偏過頭，碎髮掃過贏政緊繃的下頜，"我忘了…您是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