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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燼凰歌(2/5)

上就給我個痛快!"

"那現在呢?"

她猛地從榻上坐起,錦被落腰間,只著單薄寢衣的。窗外,女的哭喊聲撕破了夜的寂靜——那聲音淒厲得不像人聲,倒像是垂死的獸。

但聲音還未,一隻覆著鐵甲的手掌已死死捂住她的嘴。她驚恐地瞪大睛,看著另外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起她的手臂,糙的手指甚至故意在她的肌膚上挲。

她認得這些神。秦軍攻破郢都時,那些沖進楚王宮的士兵,也是這樣看著她的姊妹們的。

帝王溫熱的呼噴在她耳畔,說的每個字卻比外的風雪更冷:

窗外,楚夫

楚夫人渾劇烈顫抖起來。她的指甲掐進掌心,卻覺不到疼痛。前浮現那些被秦軍拖宮殿的楚國貴女們的結局——她們中的大多數,都沒能活過那個冬天。

"帶下去。"贏政背過,玄大氅在燭光中劃決絕的弧線,"別髒了這裡的地。"

【帝王的抉擇】

"凰女大人,別看了..."

鏡中,她的指尖顫抖著比對。

楚夫人被拖向暗門時,發瘋般掙扎起來。她的金簪掉落在地,髮髻散開如瀑。素白紗衣在拉扯中撕裂,大片雪白的肌膚——

殿內的燭火突然齊齊一暗。

侍女驚慌的聲音從後傳來,顫抖的手搭上沐曦的肩膀。沐曦卻恍若未聞,只是死死盯著雪地上那蜿蜒的拖痕——那裡散落著幾縷烏黑的長髮,和點點猩紅,在純白的雪地上繪一幅詭異的圖畫。

"即日起,她賞給你們。"

"黑冰台。"贏政突然喚

同樣的形狀。

"王上...剛下的令..."侍女的聲音越來越低,"楚氏永囚暗衛所..."

她猛地跪行上前,素白紗衣在青磚上拖蜿蜒痕跡,染血的指尖死死攥住嬴政的龍紋衣擺。

贏政眸如古井:"寡人留你命,是要讓楚地遺民安分。"

十二玄甲影如鬼魅般自陰影中浮現,鐵靴踏地竟未發半點聲響。他們面甲下的睛在昏暗裡泛著狼似的幽光,呼重而克制——像是早已嗅到血腥味的獸群,卻仍等待著頭狼最後的指令。

最前排的侍衛突然上前一步,鐵甲碰撞聲驚醒了她的恍惚。那人緩緩摘下面甲,一張被火燒毀的臉,雙閃爍著令人作嘔的興奮。

甚至連那微微泛紫的邊緣都......

雪地裡,楚夫人被兩名玄甲侍衛架著拖行。那件素白的中衣早已破碎不堪,在風中如殘蝶般飄搖。沐曦看見她的脖頸上佈滿暗紅淤痕,在雪光的映照下,像是一串串熟透的莓果,刺目得令人心驚。

同樣的位置。

楚夫人慘笑,"項燕殘早已星散,我對王上還有何用?"

贏政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冰刀刮過所有人的脊背。他修長的手指穿過楚夫人散落的長髮,猛然揪住髮向後一扯——

楚夫人的瞳孔驟然緊縮。

"不...不要!求求你們——"

殿外風雪驟急,得燭火明滅不定。楚夫人底映著動的火光,像淬了毒的匕首:「還是說...王上其實怕了?怕自己賭輸?」

沐曦是被一陣刺骨的寒風驚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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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末將請命第一個..."

"啊!"

"既然埋怨寡人不寵幸..."

"砰"的一聲,沐曦的膝蓋重重磕在腳踏上。銅鏡被撞得搖晃起來,映她瞬間慘白的臉。

楚夫人被迫仰起頭,纖細脖頸上動的血脈。她看見贏政俯近,冕旒垂珠掃過她慘白的臉頰,那雙總是淡漠的睛此刻竟燃著令人膽寒的怒火。

沐曦赤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踉蹌著撲向窗櫺。推開雕木窗的刹那,寒風卷著雪進來,凍得她一個哆嗦。

她仰起頭,間溢一聲破碎的笑,「就一次——王上敢不敢試?」染著蔻丹的指甲掐進掌心,「看看她是選蒼生...還是選您?」

"現在黑冰台全員,誰都可以&039;寵幸&039;你。"

「除非...王上也想知,沐曦心裡裝的究竟是您,還是她所謂的『蒼生』?!」

沐曦機械地轉,走向梳粧檯。銅鏡中,她的倒影蒼白如鬼。手指無意識地撫上鎖骨——那裡還殘留著贏政昨夜留下的吻痕,紅的印記在雪膚上格外醒目。

楚夫人終於崩潰地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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