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她，安静得像一捧雪，稍纵即逝，碰一下就会化。

八昼夜的黄昏，空气中开始有令人焦躁的气压，整个岛屿像在隐隐颤抖。

“只能等了，”有个男玩家着太，语气烦躁又无奈，“或许最后一刻系统会给我们发关键事件。”

他看着她微微抿起的，想起她之前递给他时，手指短暂地过他的掌心。很凉，像她这个人一样，碰一下就缩回去，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奢侈。

在篝火旁，几个人沉默了许久。

他只是在每次任务开始前，不动声地站到她侧；在她低系鞋带时，停下脚步等她；在她被风得瑟缩时，把外扔给她，说“穿着，别冒”。

外面异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些想冲破石来攻击。

然后有人低声笑了一下，像是终于放松了几分，说：“……我们已经在这个游戏里多久了？”

就像他从来没告诉她，他记得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皱眉时左边眉会先抬一下，笑的时候睛会微微弯起，但从不达底。

“哪怕它现一秒，我们也没本事从它上‘’东西。”程栖抱着膝，声音发哑，“我们甚至不知它是什么形态，到现在我们都没搞清楚它到底是实、是意识，还是整个岛屿本。”

“不能赌。”封徊抿，“现在六个人，要是岔，连试错的机会都没了。”

再靠近，他怕自己会失控——像现在，他盯着她发梢上沾的一灰，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想替她拂去。

只是移开视线，将那份躁动压回心底，任由它

却偏偏，那块最关键的件，所有人都拿不到。

理由都很拙劣。

好在系统似乎会随实际情况改变任务，最后几日的任务都极其轻松。

但他从没问。

“我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那男玩家苦笑，“我原本在复读……考研失败两年，家里天天让我转行。”

“本没有人接到相关任务。”封徊来回踱步，满脸疲惫与压抑，“我们谁都没见过那东西，更别说从它上取下来。”

封徊知她不是真的在走神。

风卷着火山灰，得骨都疼。

“我是会计。”程栖小声，“还没结婚，男朋友也不知我在哪。”

他见过她真正放空的样——在某个任务间隙，她靠在废墟边，仰看天，目光穿过云层，仿佛那里有什么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岛屿的夜越来越冷。

铸剑台前火焰炽烈，六人替守着，打磨、嵌合、提纯、封印——

但他也只能到这样了。

火光舐着她的廓，将她的睫映成浅金，垂下的影遮住了睛。她捻着石屑的指尖很轻地动，像在数什么，又像只是无意识地消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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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徊的视线始终落在云窈上。

剑胚已经铸成九成，仅差最后一块：龙鳞。

“……三个月。”程栖顿了一下，“现实里可能才三天……也可能本没时间逝。”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

封徊有时候会想，她到底在抗拒什么。是这个世界，还是她自己？

而现在，她只是不想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