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心思一转就有了主意,索撂下牙箸,沉重
:“陛下,我听闻豫州和河南府附近蝗灾严重,但当地州官迷信天灾,以为杀蝗虫太多,有损祥和之气,担心招致灾祸,居然不敢除蝗。此事本应过几日常朝表明陛下,但初夏将至,正是青苗离离,若此时耽误,怕是不利于农收!”他突兀一站,满殿目光都朝他看来,心里一得,神情就更肃悯些。
启翛正和齐王说起巡趣事,冷不丁忽然听到公务,人都木了——
狠狠磨了磨牙,心里吐槽三千字,有气无力回了一声:“是吗?”
启蛰转过看向考篁,见考篁也悄悄看了她一
,又扫了下旁边也噤声看过来的崔茂笃,心里一番思虑,考篁与她最近都
情不错,他的话掉在地上,对她并无好
。
于是转看向她哥,给他打
:问都问了,你也不能把话给他
回去,赶
回吧,早揭篇早省心!
启翛回她一个无语的神。
启蛰递了个嘲笑给她哥,才充满关切:“中书令大概是见稻米思青苗了,阿兄一向关心百姓,中书令也是忧君所忧。”
褚辞玉本就注意着启蛰,又听到蝗灾,想起少时见到过蝗虫满天,农人哭嚎绝望的脸,不由得更凝神去听。
农田是百姓生存大计,一家温饱尽系于此。
一年减收,很可能不只是几个月吃不饱饭的事,而是关系到全家老小还活不活的下去,如果顾不全,谁要先活下去……
叹了气,努力压下心
浮现饿殍于野带来的不忍,认真听下去。
启蛰已经表态,满殿官员表情也满关心,启萌见势而为,也
:“我巡
时也见蝗虫
苗,收成大减,农人夜宿田埂也要赶走蝗虫,不然饿殍相枕,才是悲不胜言。如今正是蝗灾时节,考中书令有心啊。”
启翛心里长长长长地叹了气,挂上了忧国忧民脸,关切问:“当地官员是怎么说的,中书令可有什么想法?”
褚谢玉目光灼灼,也好奇考篁要说什么。
考篁站起,恭敬恳然,不乏决勇:“蝗灾蔓延,会致农收大减,必要治蝗!天灾祸患一说,本是人心疑惧,虚构
所谓降祸,本不应忧虑,况先贤有云,‘祸患有所不避’,臣愿自请
理灭蝗之事,若真有杀生会损伤祥和,而招灾祸一说,臣愿独担此祸,尽灭蝗虫,不使农无所收!”
这话振聋发聩,此刻大殿无声,不是否敌友,都为考篁敢不惜祸福的行为投去动容一瞥。
褚辞玉心里松了气,敢为百姓将祸患归于自己的人啊……再看向考篁时,目光不免带上敬佩。
启翛也对这话极为动:“中书令!好一个中书令!考卿不愧是肱
之臣,朕敬你一杯!”
皇帝兴,侍者也连忙挤
个笑脸,有
地赶
上前捧着酒壶小心地为陛下倒上甘红的
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