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的行李！”

秋红带的东西不多，值钱的东西全都被她换成钱存存折里，剩下的只有王颂芝送给她的那个包，以及两三件换洗衣服。其余她打算留在王颂芝这里，算是变相告诉她，我总有一天会回来，你不准带别人回家。

提上行李包，秋红被她弯弯绕绕绕领到巷另一的街，一辆破烂灰车正等在这里。秋红定睛一瞧，司机是过去给她供货的杨大，想必收了她不少好，一路上嘘寒问，很是照顾她们。

她上只背了一个极其廉价斜挎包，她说能当的都当了，包里只有一条价值昂贵的项链，等风过去了就重新拿去当了，到时你四我六。

秋红没想到她竟然还愿意分她四成，这要换自己，怕是一成也不舍得。

“不是你说我没个当的样么？这样算不算有样了？”她说。

秋红不知该说什么好，心里只有心酸。

这阵发生了太多事，太多太多事。

灰车是辆小型面包车，五菱宏光的牌，路稍微一不平，就颠簸得厉害，秋红整个人都在晃，好像回到过去，妹二人坐在妈妈骑的三车后面一起上学的时光。

“我这次来曾跟咱妈保证，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秋红，你比我瘦，比我，比我漂亮，格也比我讨人喜，我承认我从不喜你，可我到底是你。”

秋红不说话，面对车窗默默鼻。

后视镜里是茫茫的车，秋红看着那里的自己，心底一片苍凉，直到一辆熟悉的黑车从后面闪现来——

那辆黑车扭了几个弯超车，向她们无限近。

秋红不安：“喂，那是……”

负责开车的杨大冷声回答：“没错，我们被跟踪了。”

杨大越开越快，越开越快，她也超车，转动方向盘，危险地越过数辆车辆。

那辆黑车仍步步，秋红因为后坐力背脊贴着靠背，她朝后看罢，回对她说：“是我的司机。”

“你不是说你是偷偷来的么？他这么突然跟过来了？”

“这我哪知！”

还没到火车站路上就堵车了，车只能缓慢行驶，那辆黑车与她们之间只隔着数米距离，已经算是咫尺之间。

杨大看看前面路况，实在为难，“过不去了，要不你们还是下车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