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自己迷路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周遭的雾气好似散去了一些，可空气中陌生的、沤烂了的泽腥味却越来越重，周围的景象仿佛在泥沼湖底泡了百十年，褪掉了原本熟悉亲切的鲜亮颜，尽数剥蚀成陌生的青黑。每一肩而过的木，都像是朽烂不堪的，每一丛辨不原貌的石堆，好似惨遭遗弃的旧屋。

洛不敢停下，甚至偶尔脚边绊到什么奇怪绵的东西，也不敢低去看，唯恐多看一就会怕得哭来，然后也许就再也跑不动了。

此刻，她当真只有一个人了。

她不敢去想为什么一路上连个影也撞不见，也不敢去想怀里的青俊是不是再也醒不过来。

可渐渐地，她遏制不住到困倦、疲乏，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疯了，所以才会抱了锅在怀里——而早前那些在青言府里的、在藏渊之中见到的，还有那个藤样的老全都是她的幻觉。

这样的念一起，疲惫涌了上来，里的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逝。

洛上意识到不对，可还是控制不住上一。

怀中的小神兽飞了去，被倒扣在锅里，只了绒绒的后，像是上就要被放血炖了。

——哦，早放完了。

这画面惨得莫名好笑，洛扯了扯角，还是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把青俊连锅一起扒拉过来抱好。

可刚要再走，洛忽然警觉地望着后。

卧倒的槐树下，正缓缓游一条漆黑的蛇。桶的腰，磨盘大的脑袋，上面珠的位置只有两个黑的坑。

洛死死盯着它，一一往后挪去，只要再多走两步，她就能全力逃开，就像方才那样。

可突然间，那蛇扬起来，吐了吐信。

洛心不好，可那蛇已经闪电般扭朝她位置扑来。

脚尖微转，仿佛是有自己的记忆般，又使了那奇怪的步法。洛确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过，可每每危险之事，她的脚好似总是知如何躲避，就像刚才逃脱封宁的追捕一般。

闪过一击，洛转就跑。

“……不要怕……”那蛇发年轻男人的声音，“我不吃你……”

洛下意识回看了，果然见到它像是为了证明般张开了嘴，里面的獠牙已经尽数没了，只有血涸的牙床，而它的腹，是一极的，像是被生生撕掉了一块去。

不过她还是没有停，继续要跑。

然那蛇不知了什么，又倏然从她前方雾气探，黑的死死盯着她。

“把你……怀里的给我——”

洛立刻转向，然那蛇总能现在她前面的位置。

她确定自己方才见着那蛇是压在树下的，大着胆想冲，可当那腥而黏的信倏然过她的侧脸时，她还是惊得立刻换了方向。

“别走——”那个蛇祈求她，声音哀婉，“我不是故意想拦着姑娘的……只是你上有那人的……气息……我需得尽快找到他……”

洛终于停下脚步，惊疑不定这妖中的“那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