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怪清楚。”雷臣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接着讲下去：“是由这个引起的，茅场是少数民族聚集地，至今为止也是虎仂族唯一的专族自治县。”

“荣九就是虎仂族。”石静回忆：“当时发生了什么？”

“染毒了。”雷臣忠开合着打火机，目光看向沉睡的浩禹：“难民越境避难，带来了毒品。”

“荣九的是当时的族长，执意要留在村里，因为害怕这样的环境对孩影响太大，荣九父母只好先带着他北上。可人心是很坏的，一个势单力薄，试图涉村民毒的老太婆……后来荣九家定居在申，直到他毕业申请到西南服役前都没再回过一次老家。”

就算是相对平和的如今，边境那依旧战火频发，战争带来的也不仅仅是生命上的威胁，不安稳的社会环境使人心动，即使全世界都在积极禁毒，贡榜作为毒品最多的国家之一也曾向国际妥协，通过替代植来推行禁毒行动，但一切的努力终究敌不过其中的暴利。

很难想象当时接纳了难民的村寨不止迎来了对方的激，也迎来了在暗悄然生的毒品贸易。

雷臣忠的话钻她的耳朵，为她描绘着当时骇人听闻的景象，最后他叹了一气：“石静，你能想象吗？卖田卖地，卖儿卖女，就为了毒。到后来组织介，经过统计，全寨3000多烟民里，就有2000多个虎仂族人。”

打火机的火苗忽闪着印在两人底，气氛沉重。雷臣忠垂下帘看向石静，她沉默的注视着映在火光里的浩禹，不知在想什么。

于是雷臣忠继续说：“至于桑少煊……他的档案里写的很清楚，你也知他家里了什么事。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咱们哨所对毒品的立场和组织是一样的……如果可以，谁也不想沾到。”他的神沉了沉。

“我第一次参与越境，剿灭第一个毒窝时才知，从界碑翻一座山过去的地方就是大片大片的罂粟。”说到这儿雷臣忠嗤笑一声：“烧一百亩算什么，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就有七百多亩……因为太近了他娘的还动不了！”

“老班长是追狸果本地人，我当时年轻气盛，下手总是太重，有一段时间他们越境都不带我，要我留在哨所看家。”男人又了一支烟，嗓音了一些，音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在模仿那位石静素未谋面的老班长：“臣忠哇，这个世界上哪个国家不禁毒？但你看看这是哪，就往咱们国境线过去，走个几里地——全球大半的毒品都是从那里运去的，毒源啊知不知！谁不知毒品害人，双边合作开展了这么多次，问题得到解决了吗？”石静听到最后也跟着无奈的抬了抬嘴角，苦笑起来。

雷臣忠的声音恢复正常：“禁毒不止是在禁毒，对于那些毒农来说禁的可是实打实的利益，再加上对面隔一段时间就要内一次，武装战家常便饭，你猜他们的钱从哪来？”

政府军和民间武装都需要军火，长时间的内战和武装割据下多个孤军治理的“国中之国”也化了贡榜特异的生存状态，开创了以毒养军的先河，而在这个过程中，毒品的额利反过来使领导层私膨胀，想在贡榜国内除毒品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