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說破。

你一直覺得很累，還有點噁心。彷彿被放光電了那樣需要充電後重新開機。明明只是萍相逢，明明只是偶然相遇。奇怪，你的病竟無藥可癒。

「你要不要去看看他？」室友有意無意的在你面前晃蕩：「聽說他今天轉加護病房。」

「關我什麼事。」你懨懨的說。

「醫院的系統實在很弱耶。」室友說：「Tension pneumothorax是什麼意思呀？」

你想要閉耳不聽，但畢竟你耳朵上沒長。你忍無可忍的把室友推去，在床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最後還是忍不住拿手機搜尋。越搜越怕，越看越心驚。不過既然沒死，總歸是沒事吧？

手機叮噹一下通知，你鈍鈍的拿起來看了一，一下嚇得人都醒了。

月經過期沒來，已經好幾個禮拜了。

「王珍妮，你放過期就算了。」你推開室友的房門：「為什麼連藥都是過期的？」

室友發一聲慘叫，伴隨著重落地的聲音。她灰頭土臉的從臥室裡鑽來，說：「什麼東西過期？」

你面無表情地給她看避藥盒上的製造日期，已經過期五年了。

「已經八周，有心了。」醫生說。「要領手冊嗎？」

「這段時間吃的藥沒關係嗎？」你說，給醫生看那盒過期五年的藥。你另翻一包藥品，說：「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我後來應該還有吃到幾顆安眠藥。」

為了悄悄離開，為了把你留在原地，他最後應該給你吃了幾顆安眠藥。他事很小心，離開的時候乾脆帶走餘藥。不過東西是你打包的，少了什麼你都記得。

你唯一的問題就是忘記檢查有效日期。

你該怎麼辦？

你失魂落魄，不知該如何是好。若要拿掉該如何你問了，若要留下該如何你也問了。那醫師以為你擔心藥影響，還安你不在官發育期間使用應該還好。離開醫師辦公室，醫院大廳裡人來人往，室友藉去幫你批價，拿著單跑了。

四處都有人聲。挑的醫院大廳，人群來來去去，有誰真能同理你的苦境？你看見陽光灑落大廳中，一株闊葉植長得油綠。陽光好，可是你卻覺得有冷意。

你該怎麼辦呢，小腹裡藏著這小心臟一一的小東西。像他的種落在你肚裡生了發了芽，你該怎麼辦呢。

有人著點滴架在你旁邊停下來，上面還掛著著三合一引瓶。他的病人服褲短了一截，腳踝，看起來頗有幾分稽。

「怎麼瘦了那麼多？」他語氣溫和的說。

「因為沒胃。」你指了指引瓶：「這個是什麼？」

他笑一笑，拉起上衣給你看他的傷：「彈穿過肺，所以破了一個。把氣漏來的空氣排掉，就可以了。」

你心揪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失魂落魄地。他捉住你的手，你幾次要都不開，憋得臉脹紅。

「你在邊我就提心吊膽，你不在邊，我也放心不下。」他說：「我怎麼可能拿你去換什麼？」

他微微笑，閒適平靜。他伸手去撥你的頭髮，將你的髮絲撥到耳後：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