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也就仅仅是特征与位而已——它们只是工，并不能与一个完整的“人”产生任何关联。他从不会去好奇她们原本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父母是谁、最大的梦想是什么、生辰在何时、最吃什么、最喜什么颜……

但到了青娘这里，他一旦知了其中一件，便只想再挖掘探寻其下十件。

而对她的的望么，当然也是有的。他得拥有她——连人带心，连带灵魂——完完整整地拥有她。

他左手蓦地松开了她的衣领，猛地一勾她的腰，狠狠把她压了怀里。轶青惊慑地轻呼声，下意识用小臂抵住他健壮的膛，因为被他的手臂箍着，又怕拉扯刚包扎好的伤，不敢剧烈挣扎。她忽地想起除夕夜被他揽着腰抵在墙上的情形，此次断不肯如那日般轻易败下阵来，低埋着的脸虽得发，仍竭力用一双小胳膊抵挡着男人上烈日般迫人的灼，壮着胆轻声斥：“你、你什么？快松手！”　落在他耳里却似嗔，一字字打在他心上，如小猫爪一般搔得他心尖的。他把她抱得更了几分，右手挑起她下儿，偏着笑：“我猜猜……你最喜……青，对么？”　轶青哪里知他适才在想什么，皱着眉抬起，疑惑地问了句：“什么？”　昭中笑意又，狡黠：“我看还是青碧，是不是？”　她瞿然而惊，骇诧地望着他青碧的那双儿。

轶青被死死压制在斛律昭怀里，动弹不得，一秀密的长发因挣扎而胡散落前；领大开，一对柔的被挤压在他实的膛上。她现在是女儿家模样示人，又连带着记起了刚才被络腮胡抵在岩上调戏的绝望，再回忆起了军营里女人的哭嚎。爹爹留给她最好的护符没有了，她不知何时会落得如其他女——如阿青阿朱一般——被男人作践侮辱的下场。

女人——任何人——若放任其去自由地创造、工作、表达、创作——毋庸置疑是会在这世间大放异彩的。但现实中，多数女人却是挣扎求存过来的——是在她们的父亲、兄弟、丈夫、儿手底下挣扎求存过来的。同等阶级地位的两个人之间，男人总是凌驾女人之上。如在南启，尚书内省虽有执事的女官，也可为君王代笔批书，也有内女官皂巾裹，紫义襕窄衫，金束带，显然作男装扮，行男拜仪，也系着都知、押班一类名号，但若需要与外朝大臣沟通时，则必须由宦官内侍行，不允许给女史们丝毫的掌握权力、通信、决策、分财政利益的空间与自由。是以，南朝虽有童辅那样成为节度使的大宦官，时人甚至称其为“媪相”而宰辅蔡元长为“公相”，却无一个女官版本的童太尉。内女官们非但在外人看来与嫔妃侍女们区隔并非绝对，在帝王看来也是如此：南朝仁宗母妃李氏初时便是职任司寝的女官，为真宗铺床叠被时，便被拥绡帐。可见，女的作用，在男人们里，始终是视其功能为先，执掌文书、经济生产的能力其次或只作缀之用，至于执掌公共领域的权力，便更是她们想都不可想的。

南朝有正规编制的女官尚且如此。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锦工，实则是阶下囚，与北院大王的份云泥之别。如果他想，她有什么办法反抗和拒绝？

轶青悲从中来，思虑愈，愈觉自己像一叶浮萍，随波逐，又如孤雁失群，天风急，全然无力掌控自的命运。她眶一，不禁下泪来，竭力半扭过，双臂止住了无用的挣扎，气若游丝地：“求……求求你，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