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脑都坏掉了。”

如果说军队抹杀格的程度是五分，那瓦耳塔就是十分。即便埃里希没有经历过普通囚犯的生活，他也知战俘所经历的一切。洗澡，除，编号代替姓名，制劳动，习惯赤，毫无隐私，没有私人空间和私人品，他们穿一样的蓝制服，吃一样的东西，睡一样的板床，挨一样的殴打。战俘就是战俘，从模里来，即便矮胖瘦有所不同，细看却全都麻木可悲如一辙。贝卡甚至抱怨都分不清昨天了哪一个，毕竟每一个都低哈腰，卑躬屈膝，满脸畏惧。在军队里我们起码还可以保存一私人品，凭借信念活下去，告诉自己我们的目标正义且伟大，我们的份荣誉而骄傲。但战俘不行，他们什么也没有，没有期待，没有快乐，没有幸福，只有无尽的和心理折磨，促他们快抛弃尊严。你可以很清楚的看哪些战俘放弃了。他们的肩膀塌了，脊椎弯了，不寄希望于当上顾问，像怠惰的牲一样活，一言不发，不犯错也不急于表现，除了吃东西时格外积极以外，一天大多数时间都半死不活。即便你命令他们赤罚站，那张张清秀的脸上也一片漠然。他们没有疯（真正疯的人在医疗区楼的隔离病房），大概率永远不会疯。他们只是起茧麻木，放弃对自己的控制权，放弃知晓自己的存在，以此自我保护。思考，乃至沉迷于痛苦都是费力的事儿。

大多是战俘是不到这一的。他们只能痛苦的承受失去自我，无法自控的生活。埃里希明白，这是埃里希最大的恐惧。他宁可死去也不要默默无闻的苟且残。他无法在我面前隐藏秘密，我知他害怕什么，我知如何折磨他。

我对埃里希甚至不如对我的狙击枪，我绝对不会伤害我的狙击枪。

于我而言，埃里希是一件特别又不特别的“东西”。我们第一次相见，他傲然而立，洁净无瑕，而我则匍匐于淤泥中，饥辘辘。然后我将他杀。他是我亲自击落的雄鹰，我唯一失败的目标，我唯一的幸存者。他注定特殊。除此之外他又是那么的普通。我从来没让他忘记这一。我骂他是个其貌不扬的老俵，我把他揍的满脸是血，拽到镜前让他看看自己有多不养。他只是安静的刮胡，我就冲上去夺过刮胡刀，掐住下迫他笑。我拍打他的脸颊，声称应该“重新整理”他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更讨喜漂亮。他知我的意思是要揍他直到他学会谄媚，于是给我行扯一个苍白的，空的，沾满皂泡的苦涩笑容。微笑的埃里希很英俊，悲伤的埃里希很，苦笑的埃里希很好，

“三年，”我在餐桌上面对衣衫不整，神态萎靡的埃里希宣布，“我最多留你在我的卧室三年。然后就把你丢回瓦耳塔或者安德烈公爵街，或者地下室，我知你喜那里，反正让你活着也不了多少钱。我会给你一个垫，天气和了把你牵到园里晒太，如何？“

埃里希双手颤抖，泣不成声，一饭也吃不下去，却也不能离开，只得小声噎。“别太难过”，我坏心儿的把将他的衣服拉到肩膀下，把玩儿，“我是真你的，我还是喜你在附近，地下室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面对办公室的被绑的动弹不得，大上搁着廉价膏的瓶，满脸沮丧的埃里希，我又想起了这个玩笑。

“嘿，埃里希，如果你学会如何像格略科一样控制自己，我也许会考虑多留你两年。”

埃里希显然没理解我的幽默，他茫然的绿睛将涣散的视线转移到我脸上，又看了看膏，泪潸然而下。

我注意到他的脸上的轻微淤青，有些奇怪。“最近有人揍你了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