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备受瞩目的参谋了，看看你这张脸，你这幅颓废疲倦的模样，”我毫不掩饰嫌弃，把负责的七区囚犯资料从他上倾倒而，一瞬间无数张或惶恐，或畏惧，或迷茫，或憎恶的黑白面孔将他淹没，埃里希手足无措的坐在照片间，好像那是漫山遍野的墓碑。我坐下，后仰，踩着埃里希的脊背，让他的鼻梁无限贴近膝盖上那两张档案。一个是圆镜孩气，满脸不服的保罗·库尔特，一个是瘦虚弱，骨架修长的乌尔里希·海登曼。我要埃里希把证件一张一张收拾好，并且叮嘱一定要注意他们的脸，“你在这里是最平凡不过，不够年轻，不够漂亮，军衔也不算很。你手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愿意付一切来换得你的位置，我也可以随时挑选一个更乖顺的男人取代你。如果我想，埃里希，“我略微夸张地说，“我可以每周一挑选一个情人，然后在周日晚上把他枪毙。”

“我留下你是因为我可怜你，我可怜你的蠢样，你自以为是的德行和你那些矫情的少爷派，我知除了我没人会容忍你的任和自负。这不难。考虑到我本可以把你像狗一样当作拴在地下室。然而我还有一丁怜悯和同情，想把你从后半生的耻辱和绝望中拯救来，我给了你我能提供的最好的生活，我给你争取到和父母通信的机会，我甚至给你带来了一个卡扎罗斯朋友，你是怎样回报我的呢？嘿！注意，别把泪滴上去了。”

埃里希呆滞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被我在背上猛推了一下后踉跄着跪倒在镜前。“你再看看现在的自己，跟照片还有半相似么？”

埃里希靠在我的上摇，泪浸了一片衣襟。我松开手，开始抚他的额和因痛苦而闭的双。“不要哭，没必要哭。这是个工作场合，不要任。我并不是在迫你，为什么泪呢？你可以选择，E7307的房间还空着，我也能很轻松的找到一个人去填我床上的空隙，一个更温，更可，更英俊的男人，或许穆勒，或许一个符合我份的米嘉斯人。”

“晚了。”我燃一香烟，烟灰掸到他的衣领里，的埃里希一哆嗦，哭的更厉害了，“你没什么特别，克莱茨，事实就是如此。你是个华而不实的件儿，你早就没有资格桀骜不驯了。你没有舒勒那样让人心碎的漂亮脸颊，以至于不怎样乏味都奇货可居。你也没有穆勒那样能贴心的，可以给自己换来新世界的一隅之地。你过时了，被抛弃了，就像过期的玫瑰油。也许曾有人过你，曾有姑娘青睐于你，但那个你已经死了。现在埃里希·克莱茨能选择的只有新的份或是坟墓。明白么？

坦克宣传照后的生活对他很残忍。他被击中，死里逃生，被剥夺了作战的荣誉，在医院里忧心忡忡，等来祖国战败消息。他被俘虏，在战俘营的暗小隔间里艰难度过半年，好不容易来，接着被转送到拉瑙卡，被羞辱，经历了过去所不敢想象的折磨。他过了一段还算面的日禁日，再次堕地狱。一次一次燃起希望，抬起想要接纳光，随机被淤泥碾得粉碎。然而他也在不断愈合，不断疗伤。事实上若非最近一段囚禁生活的蹂躏，他应该是个不太显年龄的男人（大约因为一直都是傲严肃的冷漠模样。石可看不年纪，贝卡讥讽地说，风的粪也永远青）。然而埃里希是不会知的，我也不会允许埃里希知，我不断调他的白发，他的皱纹，他过分消瘦的形和苦闷的神态。我说他本就不多的貌已经所剩无几了，说就像柳德米拉评价的那样，我被骗了，他本不值这个价。我要他永远焦虑，永远恐惧，让被羞辱的回忆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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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和名词的好奇，就像“金发”，“　异域人”。”

埃里希四肢着地，把纸一张一张整理好，肩膀颤抖，坐在地上一副无助的模样。“对不起。”

我拽着他后脑的发迫他直勾勾的注视着镜里狼狈不堪的埃里希，夺过资料，随意挑选了几张。“这个的很漂亮，叫的浪。这个的父亲原来是个大官，愿意用一卡扎罗斯首都的公寓来换他去劳动营的机会。这个，哦，这个我最喜了，”我俯下，将照片到他面前，“认识么？”

我将答案藏抚摸，埃里希知该如何表现。他把把埋我的膝盖里，像撒又像忏悔。双手向上伸，抓住我的手腕。他很少这样握，哪怕如此失态也因为手指本的修长纤细而有几分格外优雅。我受到他的动作所带来的隐隐疼痛，那是他抓住最后一丝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