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徒劳的想要挣脱我的手，却被更用力地扭回来，好像中世纪被判枷型的囚犯，动弹不得，无可逃。

最终埃里希选择以一不那么扭的姿态面对这边心裁的羞辱。他了嘴，目视前方，视线穿过穆勒，穿过墙，穿过时间，一直落到一个我还无法及，且也许永远无法及的空间。“他是个好战友，好士兵。”

穆勒从牙里挤非常细小的哀嚎，好像咙被撕裂了。

“不是他，是你，”我说，“你要跟穆勒讲，要懂礼貌，埃里希。”

埃里希一气，重新开始：“你是个好士兵，穆勒，好士兵和好人。我很抱歉。”

穆勒彻底憋不住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求求您，”他只会这么一件事儿，不断地哀求，不断地哭诉，像个孩似的，好像没法明白有的人就是心坏，比如我，坏透了，偏冷看他们互相折磨。

我要埃里希去抚摸穆勒上的伤痕，他不断地把手往后缩，好像那是一片烧的发红的铁片，碰着就会粘掉肤。我轻声安：“好孩，去摸摸你的战友啊。”

“不.......”

“他很疼，你去摸摸他吧。”

“不......”他用卡扎罗斯语低声，和穆勒的哭泣混为一，“不要这样......”

“埃里希，你要照顾你的同志。摸摸他，让他好受一。”

他最终还是碰到了穆勒的肤，胳膊，膝盖，肋骨，乃至后背。每碰到一个地方，我都会要求他问穆勒伤来源，他只得疲惫的一一照。

“这是怎么的？”

“瓦耳塔，克洛索夫中士的。”

埃里希闭上睛，抖了抖。

“这是怎么的？”

“瓦耳塔，泽科夫少尉下令的鞭打。”

“这是怎么的？”

“规范营，跟维克多·鲍曼打架留下的。”

“维克多·鲍曼？”埃里希忽然睁开睛质问，“我们的维克多·鲍曼？“公”鲍曼？”

穆勒怯生生的，依然用手遮着下。

这并不算很稀奇的事儿，规范营作为法前的过渡机关，关押的大多是列兵和不巧落单的飞行员，环境糟糕，理差劲，死亡率很，其中因米嘉斯人待而亡的反而是少数，大分则由于内斗殴，原因千奇百怪，小到一块面包，大到观念冲突，暴力事件层不穷。谢瓦尔德开玩笑说规范营的审讯效果比保安局还好，不少人会为早日转移到劳动营或上法而主动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