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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的不屈者(4/5)

是他最忠诚的仆人,最娴熟的诈骗者,用金属和布料的海市蜃楼,把阶下囚伪装成凯旋而归的将领,好像前几个月的折磨都是一场夸张的梦境,尽只要走你就能闻到那淡淡的金缕梅药和医用酒的味,和战俘营的医疗室一样。

艾里希负手而立,指尖都被革覆盖,居临下的看着我,神情冷淡。好像在看投降的俘虏或即将被枪毙的囚犯。制服和勋章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妄想,以至于他习惯的扮演起了支者的份。一刹那,他又变成了洛夫城的雄鹰,料事如神的军士长,令人闻风丧胆的克莱茨少校。

请坐。我将埃里希安置在餐桌内侧靠窗的椅上,自己则坐在对面,把两张浅长格的纸和一只钢笔推过去。笔帽碰到他手背时他不易察觉地瑟缩了一下,非常迅速,几乎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发生了。

我不会签字的。他说。

到我扬起眉了,签什么?

认罪书,一张有我签名的白纸供你们随意编造罪名,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这么的人么?他冷笑着把文推开,向后靠去,双伸直,鞋跟在地板上发刺耳的声。全力以赴地折磨我吧,我不会签的。

我站起,他条件反举起胳膊护住脸----据经验,殴打总是由一个耳光宣布开始的。我拉开他胳膊,嘴里发哄孩一样的声音,嘘,埃里希,埃里希,不要怕,不要怕。他顺着力度向后仰去,帽掉落在地上。少校的睛在光线的照下变成清透的绿,让人想顺着瞳孔针。几白发闪闪发亮,随着碰眉宇间又生愁苦的纹路。我抚着他的眉,想要抹平那皱纹,却睁睁的看着它变得更为重。我摸颧骨的血痕和周的淤青,尽已经尽力轻柔还是让他张的屏住呼。我满怀意地用掌心挲亲吻脸颊,他却痛苦不安的眨着睛,如同一株脆弱的植,正被我的温灼烧着缓缓枯萎。他的脸颊很光,只能看到一些很浅的青胡茬廓。

你刮胡了,我捧着他的脸轻声说,真听话,真乖。

震颤,投下一片影,他闭上睛,咬牙关,呼变得短促而沉重。

我扶住他柔的的脖颈,拇指压在结上。睁开睛,埃里希。

埃里希,埃里希,埃里希,我喜念他的名字,音节从,以一个小小的音送气结束,让我想起过去陪父亲城卖货时远远看到的卡扎罗斯少年。他们穿着银预备生制服和黑鞋,领带上和挂着漂亮的别针和绶带,在夕的黄昏里三五成群走军官学院宏伟的大门,从不看背着工箱的父亲和满脸疲惫的我,好像刚被许诺了全世界一样充满活力。我亲的少校也在其中,意气风发,绝不曾估测到会被村姑握住咙瑟瑟发抖。

他尝试了几下才睁开,好像这个动作也需要鼓足力气似的,灰绿珠在眶里转个不停,寻找盲,不愿与我对视。他的颅静静地躺在我的手掌上,一副认人摆的静谧模样。只要我想,下一秒就可以抓着他梳理整齐的发往桌上撞去,让鲜血从薄和未愈合的伤中丝丝,染红衬衣和领章。埃里希永远表现的那样冰冷又疏远,动作幅度很小,几乎总是静止状态,以至于肌肤贴合时你会惊讶于他度和心的频率,想只真正的被捕获的小麻雀在你手心挣扎,然后假装服从,张地用亮晶晶的睛盯着你,血迅速的慌动。我甚至不舍得像把玩迈耶那样使劲儿他的脸颊,尽我知埃里希远没有此时表现来的脆弱,事实上他比自己想象的要许多。他不知自己多么可,多么韧,明明已经屈服已经背叛,明明已经被打碎,还要能靠意志支撑着大义凛然,一收拾灵魂的碎片,用残存神黏合起来维系尊严和荣誉。他像白桦木一样易弯不易折,哪怕被迫屈服也只要稍作恢复就能为下一场战斗准备,他的确是完的军人,百折不挠,几乎是被某责任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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