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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6/7)

第1章

1

了许久背后灵的李莲前一黑,突然就重生了。

不太巧,刚好重生在玉城的牢房里。

他有些疲惫地靠墙而坐,被方多病吵得不得不睁开

2

哦,玉红烛还没回来,侍卫们也还没死,真相更是远远没有揭开。

人还是能救就救吧。

李莲心里组织着即将用来说服玉红烛的语言,顺便三两句话解释给方多病这个目前还在怀疑自己的倒霉徒弟听——

关于赘改姓,也关于多听多问。

3

一二三。

李莲一边听着镖师说鬼,一边默默算着。

果不其然,外面隔墙隐约传来了声音,有人叫着走火了走火了。

“我们去帮忙灭火吧。”李莲忽然开

方多病惊讶地看向他,明明脸上还写满怀疑,却还是听话地了剑。

由此而始,便与前世泾渭分明了。

4

保住了侍卫,有李莲三寸不烂之,有方小宝嫉恶如仇之剑,又有玉城护卫对玉红烛的耿耿忠心,等玉红烛匆忙赶回,真相已然“大白”。

宗政明珠无声地松了气。

殊不知,李莲角泛起了一闪即逝的冷笑。

倒是方多病瞧见这一幕,狐疑了一整天。

5

当夜,他看见李莲悄然离开房间,自以为没被发现地跟了上去。

恰逢宗政明珠在劝失去至亲的玉红烛,忽闻窗外又有声响。

他自是一回生两回熟,下意识就一记劈空掌拍了过去。

“小心!”方多病见势不妙,立即挡在李莲面前。

玉红烛、宗政明珠听见动静,便也推门而

李莲噙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平生第二次戳穿了虚伪与私情。

6

但与上一次不同的,除了侍卫们还没围过来,此番也未提前将密信递至监察司之外,就是他曾经宛如枯井、此刻却得以新生的心境。

李莲瞧了瞧畔大开界恨不得直呼贵圈真、玉二小死得太冤的方多病,又看向玉城后山方向,垂眸轻轻笑了笑。

“唰。”瞬息之间,刎颈猛然刺破气海,废了宗政明珠一武功。

宗政明珠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莲:“你……”

“李莲你……”方多病目瞪呆,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李莲再一剑一,手指却飞快了玉红烛的

“你!”玉红烛怒极瞪视,然而半声音都发不来了。

7

“别光愣着。”李莲敲了一下方多病的脑袋:“把他们送回房间,门和窗都安好,我再给你解释。”

方多病盯着吻颈剑,呼声甚是急促:“好。”

还有外人呢,我得给师父面

但是,但是,怎么会是李莲啊啊啊啊啊?!!

他心里是崩溃的。

8

李莲想笑,但为了不刺激孩,还是忍住了没笑声。

“好了。”所以,他负手站在烛光下,一袭暗青衣竟也熠熠生辉。

李莲神情冷峻:“玉红烛,金鸳盟十二凤之一,我说的可对?”

“李门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刚被解开哑,玉红烛没叫没喊,只闭着睛:“但我什么都不会说。”

李莲:“那就听我说,玉二小在后山被毒虫伤了脸。”

“可玉城是她长大的地方。”他笑着摇了摇:“这事儿真奇怪对吧?”

玉红烛猛地睁开睛,但脸已然发白。

“对了,宗政公长得很俊嘛。”李莲宗政明珠:“正是角大女乐意给好脸的那。”

宗政明珠瞳孔骤然变大,几乎瞬间额见汗。

“啊……”方多病这才反应过来:“玉城……那玉城……”

李莲用孺可教的神看向他:“接着说。”

“玉城,是金鸳盟的据?”方多病了一气:“藏着金鸳盟人的地方是……后山?”

李莲循循善诱:“说的不错,再说,勇敢想。”

“……”方多病迟疑一下,才:“笛飞声?”

李莲,眸光明亮而锐利,一字一顿:“闭、关、养、伤。”

玉红烛、宗政明珠瞬间面如死灰。

9

李莲笑而不语,一剑之后,就用扬州慢心法打发走了刚磕过拜师的方多病。

他安静地坐在室内,任玉红烛抱着宗政明珠的尸首,缩在角落里发呆,只是想——

老笛啊,风转,这一回换我主动和你聚聚。

但愿你别太惊讶了,也希望你知角大女十年前了什么之后,别气得跟上回普渡寺里听脚一样。

反正,我绝不会再给表妹机会,穿你琵琶骨,吊你在密室,让你遍鳞伤、倍受折辱了。

第2章

10

六月十二,梧桐树,三更雨,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室内玉炉燃香,红蜡灼泪,夜长衾枕寒。

“笛飞声!”李莲息着,从噩梦里清醒过来。

11

盟主?

李门主这十年该不会经常噩梦梦见被我们盟主击败吧,这语气听着很咬牙切齿?

睡在外厅的玉红烛醒得更早,闻声缓缓眨眨,但还是一手指都动弹不得。

12

她自然是看不见,李莲从榻上坐起来,缓缓张开了五指。

就仿佛指尖溢满了的骨与血,浸透肌肤,刻印魂灵,永世难忘。

正是前一世最后一次瞧见笛飞声的模样,突破悲风白杨第九层被心所扰,劲猛烈的内力不再护主,反而摧毁了经络心脉。

飞溅的骨血得魂魄都要战栗,却又有新的仿若超脱真力范畴的力量输而至,护着他刺破虚无,在时光的乾坤倒转中坠回喧嚣人世。

原来,武极限真能破碎虚空,但若趁机回到过去,必然代价惨重。

给你了。”耳畔是那人垂死之际依然毅沉着的嗓音。

13

李莲的视线飘忽了好一阵,总算因敲门声缓过神来:“莲!”

“开门,我给你送早膳来了!”是打着伞的方大少气吁吁赶了过来。

李莲就是李相夷,又被卷了十年前的旧事,他顾忌安危生死,边不敢再带着一无所知的离儿。

当然,李莲要求他一切从前,别在人多杂的地方喊师父,更让他松了气,对着李莲那张过于年轻又狡黠的笑脸,可实在喊不来。

14

“为师甚是欣啊。”李莲开门接过饭,微微上扬的眉却暗锋利:“都准备好了吗?”

方多病郑重其事地,递给他一堆解毒的药与暗,还有一件鲜艳的红衣,才问:“你真要一个人去后山,不能带我去吗?”

“不带。”知便宜徒弟没长大前是什么,李莲可不打算和上辈一样纵着:“万一我和笛飞声打起来,你躲都躲不掉。”

老笛手刚猛,现在的方多病一招都接不住。

“对了,这个拿去学。”李莲把画着婆娑步的纸拍到徒弟脑门上:“不求打得过,但求你以后闯祸能及时溜走,别把为师供去就行。”

说罢,他咔一声关了内室的门,徒留方家小狗在外厅酷似狐狸般嗷嗷嘟囔。

好在方多病还是乖的,虽不耐烦,但还是一边吃饭一边给囚徒喂饭。

15

等李莲来,看见的便是一个面无表情但吃饱喝足的玉红烛了。

他提着她的肩膀,很注意不蹭挨着,脚步轻盈灵巧地行一番婆娑步教学演示,顺便丢下追不上的方多病,直奔后山石窟。

“药的生死障啊。”不多时,李莲已至生死瘴前。

在玉红烛一言难尽的神里,他为自己换上了鲜艳绚烂的门主战袍。

16

孔雀开屏。

玉红烛一瞬间好似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闹闹、大家都还在的金鸳盟,他们私底下也会讲些小话。

比如,四顾门惊才绝艳的少年剑神一天到晚打扮得漂漂亮亮,剑法又惊艳绝,跟个孔雀一样到开屏比,偏生自家尊上还就喜缠着人家去比武。

“……”被的玉红烛被迫沉默着,轻轻闭上睛。

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这一次的李门主,恐怕不会像过去那样,哪怕她们离得很远都能看是笑着应下尊上的招,也笑得灿烂地赢下一场场,从到尾没有半分杀机了。

17

“轰隆。”她再次睁开睛时,看见的就是药和无颜被一掌拍飞的场面。

但很难说李门主和药没有一私人恩怨,因为只有药了回来,遭李门主掐住了脖:“好久不见啊。”

上辈就想揍了,可那个时候耗费内力不太划算,现在就不一样了,李莲从药怀里拨拉了所有瓶瓶罐罐和蛇虫毒,顺问了无颜一句:“角大女过几天会来?”

无颜仅仅犹豫了一个呼,就在药颈间被收的动作中,毫不犹豫卖了角丽谯的讯息:“回李门主,大概三日后。”

“好的。”李莲笑着,把他、玉红烛、药一起提溜着,飘然了石窟

18

救命啊尊上你快醒!甬已然在目,收获了玉红烛同款的药苦不堪言地阖眸。

唯一没被的无颜若有所思,看了看李莲上的战衣,安分地静默着。

就在玉红烛、药以为刀剑相撞的响即将震彻当场,或许还会伴有被刎颈刺的声音时,李莲风化雨,悄然落在笛飞声背后。

细而密的轻不可见地动了动,人却没有挪动半分,即便李莲两只手甩几个累赘的同时,便重重砸中他的后背。

“守心而发,发则不达,达者不惘,是为气理……”金鸳盟的几人慢慢张大了嘴,他们自然听不见李莲的传音,但看得见嗡动的嘴淌的扬州慢内力。

19

惊得时间长了,被丢在一起的三人便发觉束缚自解,可不远的疗伤还没结束。

“活久了……”药忍不住叹了气:“还真的什么都能看见。”

李门主竟把扬州慢心法传给了盟主,还亲自为盟主疗伤!

玉红烛是女,情更丰富些,神更是惘然:“那十年前又是何苦!”

“或许……”无颜迟疑一下,想到刚才李相夷提及圣女角丽谯时微妙的表情,心漫上了怀疑。

20

就在此刻,伤势大好的笛飞声陡然抬眸,转一把抓住了李莲收回的双手:“李相夷!”

“别来无恙啊,笛盟主。”李莲挣了挣,没有挣动,便顺势倒向了笛飞声。

他颈间、手背等血可见漫上不祥的青碧彩,一血“噗”地洒满笛飞声的衣襟,都还不忘贫嘴一句:“哎呀啊呀,见笑了见笑了,这衣服不用赔吧,我现在可无分文呐。”

“……李相夷!”李莲看见笛飞声睁大了那双睫密而莫名显得情眸,惊忧难以掩饰。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想安却又吐了一血。

而在毒发昏过去之前,李莲忽然意识到,自己完全忘记告诉笛飞声,他改名字了。

第3章

21

“药!”无颜看着自家盟主难得慌张的样,再看着一红衣倒在尊上怀中的李门主,突然就幻视了经常对尊上投怀送抱的圣女角丽谯,还怎么看怎么相似。

不会的吧,就凭肖紫衿十年没被打死,李门主对乔婉娩就恐怕是旧情难忘才忍了情敌撬他墙角,又有什么理由勾引尊上?

无颜被自己无意识想到的“勾引”吓了一,心里对亵渎剑神名誉飞快歉,并摒弃杂念上前帮忙:“尊上,您的悲风白杨太刚烈劲,李门主剧毒加,气海经脉怕是都……都受损了,受不住输内力的。”

“对,尊上且慢转内功。”药已握住李莲另一只手把脉,在笛飞声冷下死友不死贫:“这是碧茶之毒,已有十年了。可十年前有资格从我这拿到碧茶之毒的,唯三王、无颜护卫与十二护法。”

22

英雄末路,任谁都要惋惜,连玉红烛都叹了气:“不,还有角丽谯。”

“碧茶之毒虽在我盟扩张时大肆使用过一阵,在江湖上有莫大名声,但每次取用都有记录,只失窃过一回,我们十二人搜查过却无线索。”她解释:“接着东海之战爆发,您重伤闭关,雷火炸盟使得损失惨重,才被角丽谯趁机夺权。”

无颜补充了一句:“但事后角丽谯自封圣女,理雷火的两位使者虽有嫌疑却仍居位,再加上……”

他看了看羞愧低的玉红烛,呐呐不言了。

“属下有罪。”玉红烛坦然请罪:“当时三王被抓,十二凤仅余属下,同无颜护卫独木难支,江湖中又没人再中碧茶之毒,可角丽谯确实率众寻您下落又到搜罗灵药为您养伤,此事便没有再追查下去。”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无人毒发,是因为毒早就被下给了尊上心心念念的对手。

23

“仅凭你们所说这些,断定不了是角丽谯所为。”笛飞声纵然怒极,也没有失去理智。

想到多年前在笛家堡乃至西南地区浪的旧事,金鸳盟盟主眸光邃冷冽:“但中原门派少有圣女之称,倒是擅长毒蛊的西南异族常用。”

无颜、药、玉红烛俱是一惊。

他们因是教不与江湖大众同,还真忽略了这个称呼本可能存在的问题——

圣女之于一方势力,要么似西南异族尊奉大祭司,要么是一派之主立独生女为继承人。

可角丽谯既不是金鸳盟的继承人,金鸳盟也并无祭司之位,那她背后会是什么呢?

24

一念之间想了许多,笛飞声低去看李相夷不复十年前活泼健康的脸,咬牙:“无颜,你秘密召集盟中确定还能为本尊所用的旧人来此,切记不可被角丽谯察觉。”

“是。”无颜答应的脆利落。

好在怀中人的呼渐渐平稳,可怖的碧稍稍退去,笛飞声总算松了气,冷声继续发号施令:“药、玉红烛,你二人布阵,三日后待角丽谯一来,直接拿下。”

“是。”两人赶忙应命,又觉无颜可能还要领隐秘任务,便退了去。

玉红烛甚至没忘记问一句:“尊上,可要从我玉城宝库多取些灵药?”

“药。”笛飞声瞥了药

一个激灵:“需要,属下这就去分辨。”

“等等……”玉红烛扒着石边缘:“尊上,李门主还收了个徒弟。”

笛飞声终于抬眸:“有几年扬州慢功力?”

“不,此刚学。”玉红烛实话实说:“但生天机山庄,背景颇,想必可以利用一二……嗯,利用来为李门主寻药。”

笛飞声冷峻的神情顿时放缓:“此事就给你了。”

“是。”确定自己不会因被李门主挟持找过来一事吃挂落了,玉红烛火速消失在原地。

25

见周围没了外人,无颜当即建议:“尊上,李门主十年前喜好奢华,石环境简陋,恐有所苛待,您不如……移驾玉城?”

也洗漱打理一番,不然抱着李门主的样,看着实在奇怪的很。

“给玉红烛半日时间准备。”笛飞声想了想,抱着李相夷去了石他闭关时偶尔休憩之

那是一方温玉所制的玉床,透亮的玉面及是温的,躺上去很舒服。

不用笛飞声代什么,无颜已跃到隔,从布匹下翻了金鸳盟送来的崭新被褥和内外衣衫。

“尊上,都是您的尺寸……”无颜言又止。

笛飞声也不抬,把人往被窝里一,掌风一转,将己内力放

悲风白杨刚猛无比,此时此刻却被主人用以取了。

26

“唔……”寒毒得以缓解多时,又到了个舒适寝,李莲一声,眉宇间释些许舒朗之意。

但他睁开眸的第一句话就是戏谑之言:“笛盟主,你的待客之,就是不让客人沐浴更衣,直接送被窝里?”

“李相夷,十年了。”笛飞声抱臂:“你的洁癖还没好是吧。”

闻言,无颜默不作声地去了。

“不然呢?”李莲理所当然地伸手:“衣服都给我。”

笛飞声兜丢了过去。

鲁。”李莲啧啧摇,把好几件里衣从上扯下来,一件又一件辨过:“怎么都是红的,你不是不喜吗?”

笛飞声哼:“有的穿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我看你是以为我死了才穿红的悼念我吧。”李莲甩了甩衣服:“都是我穿过的款式啊。”

上辈他可是成了背后灵,才发现老笛这个秘密的。

27

“尊上,李门主,来了。”无颜回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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