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来上混合了洗衣和洗发而产生的自然香味，他思绪漫无目的地飘。

他像俏如来这么大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和千雪一起混迹在网吧打游戏，就是为了在警校之前好好放肆一把，有时候温皇他们三个会去游山玩，穷游那，一不讲究地就地营，三人衣服都是混穿的，怎么可能还会有香味？

但俏如来是不一样的，这个孩脆弱、致，但内里有一个实的心，他就是靠着这个心一路走到现在的。罗碧对俏如来的经历大多都是听说，不过那也拼凑了一个差不多的印象，这些天的相让他更加自信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个哪怕经历再多痛苦和打击，都不会真正倒下的孩，因为他有自己生命的支。

而罗碧以前不清楚，现在很清楚，这个支是什么。

只不过现在，任凭他再心痛、再呼唤，史艳文也不会再回来了。失去了支，就像打破了可怕的平衡，再稀世的珍宝也正在崩解的边缘。

渐渐的，背上的胳膊了下来，罗碧终得以退回原位，才发现俏如来没发声音是又睡着了。

这次睡显然比刚才安稳了很多，偏在一边，虽然泪痕未，但莫名觉得原本瘦削的脸颊圆了一些，也可了一些。

罗碧差就想：要不让孩再睡个安稳觉得了。但又觉得不行，人都快走屋门了又转回来再叫，这次上手直接把人从床上捞起来，大声喊：“史忠起床！吃完饭我有事问你！”

罗碧的嗓门在警队都是了名了，还曾有抓小偷时一嗓把人震下的功绩，在这样的威慑下，俏如来终究是醒了，他睡得太沉又太久，这会儿被迫坐起来，一双鎏金的瞳孔还没有聚焦，迷茫地看着罗碧，上的睡衣在这番折腾下又开了一颗扣，柔的布料都快被成一团了。

“给你五分钟，我去饭。”罗碧撇开目光，丢下一句话就大步走了房间。

晚饭是忆无心的，简简单单的八宝粥，没有炒菜，罗碧盛了两碗来，想了想又在其中一碗里加了一勺白糖，他见俏如来放过，想必不会排斥。

坐在饭桌前等俏如来期间，罗碧把思绪简单地整理了一番，等人刚坐下就问：“在家里住得惯吗？”

“很好。”俏如来刚洗过脸，清清地把发也扎了起来，上穿的是罗碧给他准备的居家服。

罗碧尖并且不留余地指来，“好啥？你睡觉穿的是你自己的睡衣吧？不是我给你买的。书桌也没用过，你上班不用备课吗？还有，为什么买菜饭都没有我留的零钱？幸好无心是乖孩不，不然你可算是把小孩儿带坏了我可告诉你。”

连珠炮似的发问把俏如来砸懵了，下意识拿勺在碗里翻搅，“对不起叔父，都是我……”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看到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样，罗碧不由得放了声音，但语气还是生，“我也不是在骂你，什么歉？”

俏如来抬起，对上罗碧的睛，“本来我最多住两个月就要开学了，不想添太多麻烦，可现在好像还是打扰了……要不我还是……”

“打住。”罗碧打了个手势势截停，“你这孩，怎么想到报警校的我先问问？”

“因为父亲。”俏如来垂下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