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岁月，他被看了多久呢？

“爸爸，那边有卖草莓的，要不要买？”俏如来望着小区门的小果摊，略转过问父亲，“学校也没什么果吃。”

“好。”史艳文上前一步，两人并肩而行，他的手在俏如来脊背上方犹豫了一瞬，还是落下。

俏如来挑草莓的神情很认真，苛刻地要求每一颗都鲜红饱满滴，史艳文瞧他半蹲在草莓堆前，与之相比，孩的形似乎都小了一圈，他小心地一颗颗挑拣，像是对待什么值得付心血的事业，动作缓慢而郑重。史艳文沉迷在这凝滞的时间，晚风过两人的衣衫，天渐暗，灯火阑珊。

不知过了多久，俏如来终于挑好了，付过钱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挑了一颗咬了半，那个动作在史艳文视线里被无限拉长。

长的指腹异常地白，甚至那白倒映在了血红的草莓上，果实被磨了一层柔光的白边，为什么不是草莓的红染上他的指尖呢？

“好酸。”俏如来难得微微皱起眉，带着微小的鼻音喃喃自语，“看起来这么红，竟然一也不甜。”

史艳文珍惜他这样孩气的时刻，情不自禁地伸手摸摸他的，“看着好看也是一价值。”

“不好吃的话，脆不要当草莓了。”俏如来虽是这么说，但还是把剩下半个吃掉了。

忠实在很少说这样的话。史艳文一瞬间认为这里面存在着某隐喻，但俏如来神如常，他实在捕捉不到什么端倪。

于是他把手放下了。

父亲把他的手放下了。

俏如来闭了闭，忍着生理期上的不适，忽而觉得裹有了，箍得他不上气。

短短的路，两个人。悬丝般的心。

了家门，史艳文去晚饭，俏如来先去洗澡。

他从来不生理期能不能洗澡的禁忌，每天都要洗，雷打不动，对他而言，平时和生理期的区别只是一个站在里洗，一个站在血里洗。

一件件把衣服脱了留在外间，最后解开裹，俏如来从来不照镜，只在正式洗沐时才草草带过。

然而每次受到那里的弧度，俏如来都会克制不住地想：他和女孩一样吗，女孩会到的事他都能吗？那他以后也会有孩吗？如果有了孩……那他是不是就可以真正理解父亲了呢？那个未知的生命又属于谁呢？

所有见过他的长辈、与父亲熟知的长辈都说他是最像父亲的孩，如果不是于礼节，俏如来真的很想一个个去问：我和父亲哪里像？为什么会这样觉得？父亲也这样认为吗？

他还是不懂。他不懂的太多了。俏如来觉得父亲就像一个不可解的谜，如果一直想要靠近一个谜，那他会变成谜面，还是谜底？

他想得痛，痛又让他崩溃，所以他无眠，矫情得让人心惊。

是啊，矫情。俏如来给自己的挣扎下了残酷的定义，他太想，太想将这份苦分离来，但他一无所有，能榨的只有泪。他用这份来自他本的痛苦抚伤痕，却析了更多泪，但只有他自己才知，他原本是想用痛苦拯救痛苦，用泪偿还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