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重楼急匆匆怕被拒绝的起下床，飞蓬勾了勾，抱臂跟了上去：“也好。”

“重楼…”喝了极佳的新茶，飞蓬冷不丁说：“青穹风神珠，还在你手上呢。”

重楼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像是放弃一般松懈下来：“对。”一念之间把所有东西都转移，他手指微颤着抓空的珠，艰难抬臂放回飞蓬掌中。

在飞蓬拂袖收起时，重楼也收回了手，宽大袖随过快的动作开，至桌案下方时，手掌一下握成拳，指甲猛然扣掌心。那垂下的血眸上方，修长的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将那抹极快闪过的黯然痛完全遮掩了。

“你不问为什么吗？”飞蓬心里叹了气，嘴上却鼓励：“从你恢复记忆以来，从未激怒过我。”

重楼抬起，睛里是仓惶的茫然。正如飞蓬所言，他固然对飞蓬这两万年的婉拒故作不知，一味付再一味被还清人情，但确实没有犯戒之事。理说，飞蓬这样懂礼重谊的，是不会将他们最后的情谊尽数断绝的，除非有新侣。

这地步了，还是不言不、不拒绝吗？我是不是把重楼欺负狠了？瞧着那双希望被彻底打破的暗淡红眸，飞蓬心里莫名就升起了这个疑问。可他还是不愿主动开，执拗的仿佛先说原谅、先说释然，就是自己输了这场情的珍珑局。

于是，这一神一之间，气氛莫名便发展成了对峙。非是一即分那，而是充满沮丧失落的绝望死寂。

“两万年前，我说过，只要你回，我永远在背后。”重楼阖眸定了定神，忽然开时，声音恢复了一往无前的定。他那双再次睁开的红瞳，不乏温柔珍视的笑意，自我调侃：“睛说的也算说，嗯？”

上一次从邪界离开时，界门外视线极致的对望，那不用言明也彼此了然的心意，一瞬间化为波滋心田，令飞蓬五味俱陈。

重楼举杯以茶代酒一饮而尽，笑如骄：“纵然世事变迁，承诺永在。”便也初衷不改，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卷六·晓风经年·耿耿星河曙天

第五十章、卧龙跃终黄土

即使两万年不言不语不沟通，即使我一回来就收回风神珠，即使彻底打破你的希望，你也不会变心吗？飞蓬低下，清脆的叶片在盏中摇晃。

是茶在震颤？不，是自己的手。飞蓬释然一笑，心里已有了答案。他昂首而饮，温度适宜的茶，每一滴都是极佳享受。

“走吧。”空盏放回桌上，他总算站起，向外走去：“我此来，确实是邀请你。”

重楼不假思索跟了上去，本没过问目的地和战利品分。

被飞蓬注意到的那险境，在他们到来时，无声无息敞开了一条通。里面传来的法则气息，竟是空间与时间并存。

‘请，两位。’

无声无息却直达心神的震颤声，让重楼与飞蓬猛然一惊。他们在前对望一，都瞧了对方眸中的警惕，还有对彼此的信任。随后升起的，便是无畏无惧的自信，一神一并肩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