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因，今日果。哪怕畔无人，哪怕前路不通，这孩也还是选择禹禹独行、绝不回。作为一个父亲，蚩尤觉得，自己不该明知儿走上绝路，还不予阻止。可平心而论，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手呢？他踟蹰再三，那句“你明知飞蓬在暗示什么，还不及时止损”，终究不忍。

两万年不见飞蓬音容笑貌，重楼哪里开心的起来？所谓知足常乐，不过自欺欺人！再者，比起开始就不接受，飞蓬接受了之后，将所有人情、因果，隔期尽数归还，其中婉拒的义才最是伤人——

而重楼的回答，也一如之前无数次，痛苦却定：“不许拿我的事打扰飞蓬，告诉照胆也不行。”

一无所得的重楼重新睁开眸，半分烦恼都无，一如既往去悟空间法则了。旁人发觉不了的微弱波动，在房间内若隐若现。如有外人在，便能惊奇发觉，这与混沌内的空间风暴，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见这两万年，重楼在法则上又有。

他提了提领，摄来几个天材地宝把新一批酒酿上，才回到床上盘起膝，静心修行起来。情的情丝始终在一加重，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通向三皇境界的大门。

‘谢谢，我不想浪费别人的真心，但我真的不需要，不要再送了。’

蚩尤心一震，更不是滋味。

“无他，知足常乐罢了。”重楼再次偏，角余光眺望下方，那些都是被飞蓬当人情归还的“猎”和天材地宝。

果不其然，界门当即开启，无需任何人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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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湛蓝瞳仁泛起惊涛骇浪，有不忿挣扎，也有温柔和，最后归于莫测难明的沉寂。飞蓬降下青云，来到近在咫尺之，释放了自己的气息。

蚩尤思忖间，重楼已回到厨房。他将烤、炸来的香辣味小，还有各式各样小盘装的菜肴，也一装阵内。

“真不要我去找照胆，给你求求情吗？”炎波血刃的声音，在重楼心中响起。

“嗯。”千言万语难以，重楼凝视飞蓬，晶亮的血瞳燃起纯然惊喜，却也有些不知所措：“你…这一路…应该辛苦吧？先休息一下，我去煮茶

‘我愿意为你付。’

。别看有时候会倒欠人情，但若无飞蓬时常送我合适的天地奇珍，我也不可能区区两万年，就回到巅峰。”

重楼默不作声，把另外一个盒递给了自家父神。界门缓缓关闭，邪界之主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呢喃：“有这么明显吗？”

哪怕尊已彻底脱离界，这象征空间法则纹路的纹，界法则还是没有收回。此刻，耀的紫金纹，正在躯上明明灭灭，隔着一儿距离都能觉到度。

蚩尤了一气：“好？看不见半希望，你这叫好？”飞蓬本就什么机会都不给重楼，这已是实打实的明示了！

除了那次聚会，故友皆在尚能舒心，其他时候，那些绵延不绝的思念，形成丝丝缕缕的刺痛扎在心，他确实是完全笑不来。就像是刚才，想到曾经的好，自己才能笑。但那些如鲠在的旧事，怕还是让那抹笑里，了无法言说的低落。

他角微勾，那抹笑平和宁静，恍如晴光映雪，是昔年只与飞蓬在一起时，才会绽放的弧度，似乎毫无难过：“您不用劝我，我再次了，依旧是情。”

炎波的叹息声隐去，房间内明明日光通透、空气清新，界内法则自主运行着游戏，整个邪界生机，可重楼只觉一切冷寂之极。

邪界一，飞蓬收敛了全气息，隐匿影静静站在那里。重楼归来后的，从中世界人间到群星界再到界和邪界，所有变化都被他一一捋过。

飞蓬一路畅通无阻，化风顺利通过九重天到一重天的全关卡。他真正来到室内，坐在床边时，重楼竟尚在静坐，半分都未察觉。这样的权限，丝毫不亚于界主本。

飞蓬歪了歪，伸手碰了几下。凹凸不平的手，温温的温度，像是活的动，致而华的样。他轻轻笑了一下，看着重楼停下灵力汲取、内循环，急迫睁开睛的样，心情更是变好许多，脆收回手靠在了床上：“步不小。”

“以后，笑不来，就不要笑了。”离开前，蚩尤拍着重楼的肩膀，只说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