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寂寞。”皇帝叫人抬了些折来碧落，却不叫阿斯兰研墨，“我今日没得人作陪，我也寂寞。”同阿斯兰说话的好便是不必太用心，随说两句，他也随回两句，没得那些文臣世家的，一句话非要转五个弯，适合批折时候消遣。

阿斯兰盯着正伺候笔墨的法兰切斯卡看了许久，言又止。

“他不算数。”皇帝没抬也晓得他想的什么。

那砚中墨条便刮一声滞涩之音。

“可他最好看。”

“好看是好看，看得久了，也觉平淡。”皇帝放了手折，又拿了一封来看。这封才看了个开，便被她丢了去阿斯兰怀里。

“我不看。”阿斯兰将折递了回去，“不能叫你拿了把柄。”

“这封看看也无妨，我还不至于言反悔。”皇帝笑眯眯地，可惜她笑得越温和阿斯兰越觉她设，“给了你便是觉得你也看看。”

阿斯兰狐疑地看她半晌，才终于打开了折封。

是专门参他妖侍惑主的。

“……我懂了。”顺少君这下真看完了折，才将东西递回去，面上浮动几分愠，“是你我的。”

“是的呀。”皇帝盈盈笑着，她总是这般时候格外些，连声音也几分，“你也不是回掉陷阱里了。”她见阿斯兰脸又难看些，收了折便笑，“也没亏待你不是？岭南新贡的荔枝不也送了好些给你，八百里加急的宝贝呢，我都没留着。”

阿斯兰面更黑了。她是自己里没留，可她来碧落吃啊！先这折里参了三大罪，便是惑主怠政、扰尊卑和奢侈铺张，称呼他是红颜祸，误国。那奢侈铺张一项便说了这八百里加急的荔枝。

“……那你别吃我的。”她说着是常来碧落，实在每回来了都带些折，要不就是借着地盘赏些新收的字画古籍之，再有才是夜里侍寝。两人一说话便要剑弩张，偏生她总笑的，也不如何动气。

只叫阿斯兰白白背着妖侍名。

“你气着啦？”皇帝才看完手的折，心情颇佳，“今年节省用度，不办秋狩，过两日带你去后上林苑跑跑？整日闷在里，看你无聊得。”

“今年不去揽园住了？”没想到反是法兰切斯卡先脱而了，“留在里不得死，密不透风的。”

五六月最是闷，里又是墙白地，上连树都没有，自然难熬得很。

“我想去的，去不了了，”皇帝也没得法，“许留仙的考成法才落下去一年，李端仪的田亩清丈更是得细编准则，推广而下。正是要关，这一段儿人事任免时候多着，日日要会见朝臣，去园里住着是舒服，可上不了朝，便得腾更多时候见人议事，算下来不如不去。暑么，也只好忍忍。”

阿斯兰瞧了皇帝一，很快又转过视线去。

“哦，谢太妃怕受不住暑，安排和陪着他去避暑就是了。”皇帝一下想起来，又对法兰切斯卡吩咐，“这事你记得同长宁说一声让她安排着，去年没园里的那几位，想去也一并安排上，只当是照顾谢太妃。”

“还能有不想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