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声地了声歉，然后说：“那些人怎么都不知你的事啊？”

张雁回斟酌片刻，决定实话实说：“知的都疯了，不知的没机会知，自顾不暇。”

学校里那些原本正常但是后来疯癫的学生老师们，尽并非张雁回亲自动手，但和他的诅咒脱不了关系，学校是昙镇怨气最最重的地方，其中的人们受到的影响自然也是最厉害的。

若是生前的他会产生自责情绪，此刻则是全然的淡漠和事不关己的态度。

所以哪怕是决定诚实，也绝不对此发表过多的言论，以免蒋眠察觉到他的冷漠。

蒋眠倒是没他想得那么多，她仰躺在床上直盯着天板，睛突然一亮。张雁回正竖起耳朵等待她的回应，前突然现一张明媚笑脸，他呼一窒，就见蒋眠半边探下来，吓得他微微抬手，怕她跌下来摔着。

“这算是因祸得福！”

黑暗里，蒋眠的气息霸地涌到他的边，她披散着发，黑长发沿着床边垂落，他住一缕，注意力转移到掌心，那里落着长发，是蒋眠的，他不动声地藏到掌心，借着黑夜的遮掩，缠绕在指肚上。

“什么意思？”漫不经心地问。

蒋眠激动的时候经常手舞足蹈，仿佛一尾活泼的鱼儿，她刚要变换动作，就听床下传来一声温柔的呵斥：“你小心些！别扯着伤！”

蒋眠老实地趴好，睛仍旧亮晶晶的，黑夜里尤其显目，被发丝缠绕的指肚勒的痕迹，张雁回恍若未觉，直直盯着她，她的话像团更猛更烈的火球砸到他的心窝。

她说：“既然别人都不知你死了！那你就继续上学考试啊。”

旋即她又自顾自嘟囔：“像今天晚上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要是楼里有监控拍下来就麻烦了，你以后要注意。不能暴份！”

和寻常一般无二的黑夜，屋外暴雨激烈，雨珠砸在玻璃、砸在地面，发轰鸣的声响，张雁回的前只余蒋眠的脸，明媚的、朝气的、亮丽的，令他心脏猛缠，他想问她一句，你真的不怕我吗？但在和她目光对视的瞬间，又觉得这句话毫无意义。

蒋眠的后脑勺包着净整洁的纱布，她上厕所的时候照过镜，比杨老师包的还要漂亮，她不知怎么冒漂亮这个词，总之他包的很符合她的审，完全没让人觉得伤的丑陋，躺在熟悉的床上，她再生不半恐惧情绪。

垂落的手忽然被牵住，冰凉袭来，她浑一颤，对上张雁回黑夜里闪闪发光的睛。他的黑仁要比正常人大一圈，直盯着人看的时候，略显故意，然而在寂静夜晚，蒋眠却只听得见她心脏震颤。

张雁回轻轻一碰，接着离开，仿佛只是蒋眠的错觉，他声音低低：“地上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