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印刷方式模仿了日文书。现在书正好翻到了一百七十四到一百八十一首俳句的那一页（每个俳句都有编号，没有标题）。一时冲动，我往后翻了一页，霎时就被印在这一页的第一百八十二首俳句引了。

182.

呼向耳侧

每一字都是审判

判决是死亡[2]

这正是写在理查德·普莱斯尸旁边那面墙上的数字。

我到目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阿基拉·安诺不仅威胁要杀了普莱斯，她还写过一本诗集。不，这样说并不妥当。应该说她是写了一首关于谋杀的诗……如果俳句是这个意思。我不太确定。即便如此，这些句必然与普莱斯被杀一案有关，这个数字就是再清楚不过的标志。

但是，如果她是杀死理查德·普莱斯的真凶，为什么会留下这样一条明显指向自己的罪证？如果墙上的数字不是她留下的，又会是谁？为什么要这么？我想问维娜是否读过第一百八十二首俳句，她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似乎想知我为什么如此震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一定是霍桑。我松了一气。我愿意见到他的时刻少之又少，现在算一次。他可能要问维娜一些问题，我们离开时，他就会明白我刚才的发现。

“你朋友来了！”

“是的。”门铃又响了一次。“你最好让他来。”我说。

维娜似乎不愿意留我一个人在屋里，但还是站起来，去开门。

我把第一百八十二首俳句又读了三遍，然后将各可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同时，我听到了大厅里维娜的声音，她说我已经到了。几分钟后，霍桑在门对我怒目而视，我一儿也不意外。

“你来早了。”他说，不是陈述，而是谴责。

“我正在外面等——”我刚准备解释。

“我看见他在门外就请他来了。”维娜圆场。

“我们只是聊了几句。”我试图让他明白，我没有随便问问题，“理查森夫人给我看了几首诗。”

霍桑看上去还是有些怀疑，他坐了下来，把旧风衣叠放在沙发扶手上。维娜要给他沏茶，但他拒绝了。他开门见山，仿佛是为了弥补失去的时间。“上周末你有没有见过格雷戈里·泰勒？就是下午晚些时候？”

“谁？”她看上去很困惑。

“就是和你丈夫一起去探险的一个人。”

“我知他是谁，也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为什么问我他的事？”

“理查森夫人，我不想惹你不兴，但他上周六死了……就在理查德·普莱斯遇害前一天。”

她的表情不是悲伤，而是震惊。“格雷戈里死了？”

“摔下铁轨被火车轧死的。”说完我就后悔了，果然又得了霍桑一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