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连翘安静了一瞬，像是从他的态度中意识到了什么，忽然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凌守夷：“好。”

地抿着，心如刀割。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每说一句话都能像刀一般准地落在他心。

她看不清凌守夷的脸，只能看到少年绷得的下颌，淡的双。

凌守夷垂下，睫颤动，缓缓地、轻轻地将她在自己怀里，两个人贴成一个，手背青暴起。好像这样就能将两个人为一个人，她的血和他的血在一起。

凌守夷心猛地动起来，随机蔓延开一阵骨髓的恐慌，“你不会死，我会救你。”

夏连翘觉得更奇怪了，吃力地问：“你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儿怪怪的？”

凌守夷的话某程度上从侧面佐证了她的猜测，夏连翘一怔，心里忽然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何必现在说这些。

灵魂逐渐远去冰冷的，快于意识一步，于是，她真的问了，迷迷糊糊地问：“小凌，我现在是不是不论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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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是了，他从前对她素来冷淡不客气，难怪她到现在竟还将自己洁癖铭记在心，一直小心谨慎，生怕又惹他动怒。

凌守夷又把她搂一，呼遽然一滞。

不知她在这里死去之后能不能回到现代。

好半晌，才痉挛般地动了动，低低地了声，“无碍。”

这一十八年来，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懊悔。他嗓音颤动，涩得仿佛能滴血来，“不脏。”

就算她真的快死了，她也不想得这么苦情。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柔的凌守夷。

她想说我要是真的死了你们千万不要愧疚和伤心。临到嘴边，又改变了看法。

凌守夷默然，心脏被人从中剖成两半，他没有办法回答，却又不能不回答，尖更苦，他顿了顿，好半晌，才回答：“可能你听错了。”

她心情很平静，也很安宁，坦然地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凌守夷浑一震，里开一阵迷茫，才意识到她竟将他上的血当成红衣了。苦涩的滋味在尖弥漫开。从前在东海陈州时，她情急之下喝下毒药，他怕鲜血飞溅到自己上，特地扯开袍衣角。

夏连翘：“你怎么穿了红衣？”

如果说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大概是对前凌守夷、琅嬛还有老白的歉意吧。她是自愿留下来殿后的，她不想让他们心怀一辈的愧疚。

这样啊。

她好像真的要死了。

“那你以后不准再生气了。”她努力扯了扯僵的角，试图开个玩笑缓和这苦情的气氛。

乌发垂落在她脸上的，他从前那峻冷淡的气势好像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嗓音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温和，甚至温柔。

奇怪的是，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早知之前就不逞殿后了，如今成现在这副模样，她不想让凌守夷和琅嬛她们愧疚。

好像这一刻不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