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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小记(6)(6/7)

浮生小记(6)

作者:ello110

2021年9月19日

字数:10177

咱们接上回。

话说我们和龙哥一起,疯闹了一晚。

我这人,有个习惯。

总是喜把公事上的东西,跟老板代一番。

因为过去的一些原因,我一直是有一个误解的,我认为我的老板,跟沪公是达成什么协议。

我老板年纪属实是不小了,大家别以为60多岁的老人家,真的还有什么心思去理,那是电视剧的场景罢了。

我老板早就吵吵着,要天南海北的跑去玩,可他这摊事,也不能关门了吧。

且不论别的,光是总这一些中层,就有一百多号人,都是跟我老板从起的。

如果再扯到基层员工,海外的一些办公人员,怎么也得几千号人,这你说关门就关门?政府也不会同意。

加上我老板是一个独女,玩画画的。

这人呢,有了艺术细胞,思想就会有与众不同,别说什么接我老板的班了,我这大侄女,连找个男人的心思都没有。

所以我老板也跟我促膝长谈过,明摆着说了,也不可能给我们这些外人的,无非是寻一颗大树,再直白说,不行就充公了算了。

当然了,也是有更层次的原因的,我之前的文章里,比较详细的说过,这里就不重复了。

所以我一直误解着,我老板可能把公司,托付或者分了一些给沪公,沪公也是我的老板之一。

直到很久以后,我发现我这好哥哥,还真瞧不上,也犯不着。

我们这个加工制造业,利是很低的,综合来看,也就7%-10%,可我这好哥哥呢,着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我没有早起,也没有晚起的习惯,一律是自然醒。

现在正跟我的好哥哥,汇报着昨晚的事情,从跟徐大吃饭开始,玩妹也说了一些,一直到龙哥拉着我们吃夜宵。

听到这,沪公就骂我们土老帽了,什么城隍庙,哄游客的地方,要得吃,还属南翔街。

吃,本就是人的终极追求。

大伙想想,拼死拼活的上班,事,可不就是为了吃饭嘛,女人可以不玩,烟都可以不,谁敢说饭都不吃的。

这什么什么才是好吃的,一来,别说三天三夜,再多几个三天三夜,都不够的。

说得沪公是,看着不争气的泪,都要从嘴角下来。

恰好刘经过,拉着过来一坐,这刘也是个吃货啊,不不不,沪公和刘这层次,咱们得说,老饕。

那还等什么,吴总这货,不到下午是起不来的。

沪公懒得去扯他起来,刘招呼着俩帅哥跟班,开了商务车就走。

也并没有去什么大饭店,就跟普通人一般,边走边吃。

两旁的店铺,也都是修建得古古香,好一个闹中取静,颇有几分穿越

手里的吃,也不是什么大鱼大,长兴楼的小笼包是必不可少的,小馄饨,生煎,炸豆腐块,木锤酥,这不得甩开腮帮,狠命的造。

沪公一下就想起来,我这到了上海,除了办事就是喝酒,真没有正儿八经的转一转。

调笑着要刘导游,什么云阐寺,什么太平桥,什么南翔双塔,有模有样的走了一大圈。

逛着逛着,沪公就哈哈一笑,拉着我们去喝茶。

倒不是去什么茶楼,而是又开着车,车程也不远,十来分钟光景,了一栋大楼。

期间自然是打了电话,沪公是要找个朋友。

咱们喝茶呢,喜什么就买来喝,沪公这朋友,不仅喝,还收藏。

沪公说,可是馋了很久了,那朋友满满的几大柜好茶,里面可是有不少好货的。

一番寒暄不提。

沪公这朋友,姓陆,就称呼陆哥。

年纪自然是相彷的,再一介绍,这一栋楼都是陆总的,这得是多少钱啊,上海的价,少说都是三五万一平米吧,这一栋楼得多少平,沪公随随便便一个朋友,都是了不得的人呀。

也是极为熟悉的,称呼声陆哥,连俩个帅哥跟班,也都有份,坐着喝茶。

着,又一件破事来了。

沪公是完全没想到的,就是单纯的突然想起个朋友,又恰好在附近,顺路来坐一坐,这一坐,可就又让我开了回界,长了回见识。

既算是老友之间,随一提烦心事,也算是找沪公帮个忙。

上海呢,现在自然不必多说,说一句金中心没问题吧。

要是翻一翻老黄历,上海可就是五八门了,港,纺织工业,打渔养,包括衍生的什么,赌馆院大烟馆,青帮洪门斧帮。

各有各的活法。

陆哥这事情呢,还真得翻一翻老黄历。

是他一个远房的侄,要国发展,国就国吧,可偏偏就很彻底的,要连一些祖产,都变卖了。

好死不死的呢,就给人盯上了,

我们也不必忌讳什么,说白了就是过去的一些帮会,现今摇一变,光鲜亮丽的,洗得白白净净的,对外宣称为某某公司。

倒也不是什么明抢明骗的,就是压着价钱,又是清楚得很,陆哥的这个侄,是一去不回的,拖着好大一笔数目,说是你去你的呗,回我们给你汇过去,不就完事了。

陆哥的这个侄,也不傻啊。

我这一去,你这个钱,还要得到手,怕是碰了鬼了。

可也是个不会办事的,一些手续之类的,偏偏是割得七七八八了,分的城区门,章都盖好,往上文件了,等上过了,就彻底改姓了。

瞅着,这跟明抢有啥区别,大吵大闹了几回,都没有下文,于是就找到陆哥,他这位老伯父这里。

陆哥本来就不想搭理。

倒不是说,远房亲戚,就不亲了。

而是陆哥就生气,你这小,啥都变卖了,合着就是,把都舍下了呗,国籍都不要了,怕是连名带姓都改了,等着去喝咖啡,放洋

也耐不住泡,转念一想吧,也不得太多,年轻人嘛,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

陆哥亲自了解了一番,这可就上了火了。

肯定是使了手段的,就是一些官面的手续,有违规作的嫌疑,小伙没什么经验,陆总可是老江湖,哪有手续能办得那么快的,咱们卖个车,都得啰嗦好一阵,何况这卖房卖地的。

也不必多说,自古都是勾结在一起的嘛,懂的都懂。

陆哥又去找人,约着一谈。

意思是我这侄,这些玩意虽然不多,可也是有车有房有地,在上海,折算下来这笔数字可不少的。

你们压价就算了,都该赚钱,手续上三两下就煳着完事了,这也不提,可你们答应的价,钱总得到位了吧,合着就是拖着,不想给呗。

那我老陆也不差这三瓜俩枣的,不卖了,照价退回。

对面可不是什么善茬,陆总你想买回去,没问题。

打个比方说,100块钱收的,常理来说,加价,150给你了天了吧。

嘿,不好意思,500不要你的,00也不要你的,拿1000块钱来呗。

而且,尾账只字不提,说得好听是100收的,实际可能只给了10块,现在要你1000。

这不就是过去,那些撒泼打诨的路嘛。

陆哥肯定就不服气了,这侄的事,他关起门,打一顿骂一顿,是他自家的事,你外人来搞这一手,陆哥也不是吃素的。

找了官面的人,也就答复着,多是内分那些经办的,章盖了真不好

找律师,也差不多的意思,去告怕是很难赢。

那就也找上混的,谈了一,别人也办不了,对方本来就是混的,规模还大的,只不过现在洗白了,其名曰,开公司。

陆哥正上火呢,牙都疼了。

沪公就带着我们来喝茶了,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可不是瞌睡碰着了枕

沪公笑嘻嘻的,他的派,我现在是很清楚了,意思是,这破事,还没看着里。

问了地方,「嗯」

了一声,可就不正经的调笑起来了。

「老陆啊,别人找我说这事,我可不听,你老陆的事嘛,那还是得瞧一瞧的,不过老陆啊,你这茶可就差意思了,哈哈哈。」

陆哥一听有门,哪里不知沪公的意思。

上就招呼着,换茶叶,茶壶都特意换了一个,就是所谓的,一个壶只泡一茶。

确实是讲究的。

忙活了一阵,沪公一尝,「嗯,老陆啊,这有意思,哈哈哈。」

陆哥瞅着,就是有疼的,把手上的一整盒,都递给沪公

沪公可就哈哈大笑起来,「老陆,够意思啊,这是瞧着我老弟面生,给送的见面礼呀。」

沪公促狭的看着我,「老弟,快快拿走,不然老陆要反悔了,哈哈哈。」

我听着是脑疼,你们哥俩的破事,拉着我什么由

我哪里敢真的伸手接,沪公光是笑嘻嘻的看,陆哥举在半空,也抹不开面,还往回收,脆就到刘手里。

惹得沪公又是哈哈大笑。

那既然东西都收了,也就是答应帮忙了呗。

我当时对沪公,已经有所了解了,这破事,真不不得沪公

说白了就跟过去似的,地痞恶霸占人田产呗,了不起还勾结着县官呗。

这沪公有心去的话,怕是半天功夫都够了。

哪曾想,瞧着平常的一件事,又是占着理的,可要想着利利索索的给清楚,别人心服服的,事后也不来寻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沪公笑嘻嘻的,可心里的算计,却是少不得。

纵观沪公办事,都是周

周全全,前因后果都考虑到位,还总是能把自己摘去,惹了跟他的关系都没有,也会考虑到,不留半,不让人事后找麻烦,单单这一,就足够我学习一辈的。

先是问刘,那一片地界,有相熟的没有。

这场开着,自然也是笑迎八方客的,又是定位为端场所,认识的人不仅多,而且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想了想,直接拨通电话,她也是很会说话的一个人,丝毫不提有什么事,拐着弯的,打听那个所谓的公司,是个什么底细。

频频,挂了电话,也就当着面的。

「哥哥,公司瞧着也算正经,背后关系复杂,老板是过去在码混的,也有场面上的人,不大不小,级局级之类,主要是搞房产,也一些中介什么的,听着也就一般的来。」

沪公依旧笑嘻嘻的,随意的「嗯」

了一声,盘算几下,就定了个主意。

让吴总也过来喝喝茶,七八糟的事,给吴总去办,他歪门邪多了去了,官面上,刘面找人就行了,还犯不着他沪公脸的。

吴总来得也不慢,一听这事,就提问题了。

吴总本来就是七八糟的行业,都掺合着一份的,他对这个,所谓的,过去在码上混的,算是有所了解,也就是欺行霸市,收什么保护费之类。

吴总也不是说,拿着没办法,他意思是,要是就压着了,对方肯定也不敢闹,可保不齐,不服心也不服,陆哥想自己留着这些产业,只怕未来少不得有麻烦上门。

那边呢,也还是找的老熟人,也就是帮着我们理地事宜的,鲍哥。

要说这各个城区,都有自己的规划和审批的门,那这个鲍哥呢,嘿,那就不好意思了,他着的是整个上海的这档事。

当然了,平时肯定不这些破事的,鲍哥在沪公面前,别瞧着唯唯诺诺的,人家可是能够影响到,整个上海的地规划,和审批工作的。

至于变更这些小事,也只是他下属的一个门罢了。

鲍哥当场就答复刘,让陆哥这边,去提一个行政复议,申请终止审批,鲍哥直接就画一个叉上去,变更?变你的去吧。

只要官面上,否决了下属城区的决议,那么,陆哥提的这个事,就算成了大半,随便找什么由,不准变更就完事了。

名字变不了,在法律上,也就站住了脚,我们可是法制社会,可不像过去那样,喊打喊杀的。

吴总这边,也打了电话,让他那些歪门邪的朋友,去碰一碰。

沪公办事,要就不办,办就得净净的,别到时候陆哥又找上门,说是被人泼油漆什么的,沪公可没那闲功夫,办就一步到位了。

陆哥这家,也不小了,他疼的事情,在沪公里,也就三言两语,也自有吴总,刘去料理着。

那可不得好一阵捧,拉着吃顿饭什么的。

沪公这人,也就如我所说的,他瞧不上的,面都懒得跟你见,他瞧着上的,可不得大还是小,一律都是老哥老弟。

嘻嘻哈哈就调笑着,必须宰一顿陆哥。

陆哥本就是沪公的好友,跟我们这些老弟老妹,也算不得什么际应酬,即便没有求于沪公,这顿饭也是肯定吃的。

要不是沪公恰好上门,他压就没有打算去劳烦沪公,不然他早就自己求上门了,这就是值得去的朋友。

有麻烦的时候,不一定会去找你,因为他不想你也为难,有饭吃有酒喝有好事,那也不用啰嗦什么的。

沪公可能就是看中陆哥这吧。

我们也就无须赘述了,带着刘一起,自然也不会去什么场所,徒惹白嘛。

也就两三天功夫,刘那边,程办,有鲍哥在,这破事就不叫事。

吴总当初搞那么大块地,都办得下来,这私人家的祖产,能有多大的地方,程走一遍,直接驳回就是了。

那吴总这边,就没有那么顺利了,他可懒得跟沪公说,只是拉着我和刘一起,喝喝茶,

吴总自然是清楚沪公的意思,官面上都驳回了,其实搭不搭理那什么公司的,都是无所谓的。

不过,吴总知,沪公要办的事,就得把首尾都顾好,人家到嘴的,你抢了去,后续过了一年半载的,难保不会报复,对吧。

其实就跟吴总和龙哥的过节是一个理的。

沪公在着,龙哥不可能真把吴总抓去打一顿吧,所以也就是借着上回徐大的事,狠狠的了一顿吴总。

沪公心里有数得很,也才会让我们去给龙哥搭台,让徐大去承了龙哥的情,算是彻底抹掉了旧账。

沪公呢,就类似于有主义的。

吴总不去跟沪公说,刘毕竟又是个女人,可不就又是拉着我了嘛。

对方的意思,也就是约着吃个饭,知碰不得,却又不想服

我一听就明白意思了,那有啥的,这都啥年代了,玩黑的那一,可不吃香了。

再说了,吴总也就是沪公压着,收敛了许多,他早年间

,脾气可爆得很。

无论黑的白的,场面的规矩,也都是通用的。

对方的老板,瞧着那大光,大金链,就知是吃啥饭的,年纪倒也不大,约莫着比我大一,比吴总又小一,姓曾,我们就称呼曾总。

倒也没敢带多少人,也就俩跟班陪着喝酒,我跟吴总,也就带着个开车的跟班。

那也没啥好说的了,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

瞧着差不多了,也就说事呗。

曾总一上海本地话,又急又快,我就懒得去写什么对话了,单单把意思说一说。

曾总肯定是有兴的,他的手段,肯定也是打听了吴总。

因为这个事情,压就没有扯到沪公那一层去,曾总就认为,幕后的人,也就是到吴总这里为止了。

同样是地蛇,肯定就存着,比划比划,碰一碰的意思。

别说地蛇,就是一窝崽,也得分个来。

曾总的意思呢,吴总这可有不地,那边的主家,也就是指的陆哥那个,要国的侄,分明就是无浮萍一般的,较真的说,都算不得中国人了,宰一顿就宰一顿了,对吧。

你吴总瞧着红,那他曾总这里,分你一份就是了,何必要连桌带碗的,都端走。

瞧瞧,这就是老江湖说话办事。

分明就是咱们占着理,人家两片嘴一碰,是能说活了过来。

曾总这番说辞,要是真上的规矩,还真是吴总的不对了。

过去这些混混地痞的,寻着的一羊,那就是人家的本事,同里的,可不能去争抢。

吴总嘿嘿一笑,你曾总要说这些规矩,吴总可也是清楚得很。

曾总的话,确实是没病的。

比如说,你如今去买个车,哪怕你价买的,绝对不会有另一个销售来跟你说,你买贵了,来我这里,给你少个万儿八千。

但是要说起这些,老黄历一般的规矩,可就还有那么一条了。

你得给主家往回寻的机会,这是怎么说呢。

在过去,无论坑蒙拐骗,还是明抢暗偷的,难免会踢到了铁板上,就拿上海滩的时期来说,你偷了人家的包,或是占了人家的房,转个来,人家回过味了,或者是人家是一些有门有关系的,一不小心被你钻了空

你这些贼赃,可不能上就转手了,你得先放一放,过段时间,没人来寻,你才能自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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