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忍，能人所不能，你是忍也？还是能也？”

颜如玉闻言微微惊讶后笑：“这位客官说笑了，牌不过是外人给的区区薄名而已，至于客官的话，在家看来忍就是能，能不就是忍吗？”

张位闻言抚须大笑，对林延：“宗海，你看这颜姑娘能否坐下来与你我喝一杯酒。”

此话众人听了都是笑了笑，这等气，难这翠悦楼牌还不能坐下来与他们喝一杯酒。”

颜如玉一饮而尽后：“两位客官失陪，如玉还有贵客。”

张位笑：“是什么样的贵客？”

“是仓场侍郎的三公，宴请来京的河官员。”

“无妨，”张位说完对一旁的仆役吩咐，“拿老夫的帖，给颜姑娘的贵客，让他今晚不要等了。”

仆役称是一声离去。

过了片刻，仆役回来默不作声站在一旁，也没说事情办妥了还是没办妥。

但老鸨见此不安心，走雅间正要吩咐几句，却见那位不可一世的仓场侍郎的三公已是与几名官员，躬站在雅间外的走廊上，一脸小心的样。

老鸨见此大惊，回看去但见那位老者正与颜如玉谈笑风声。

酒过三巡。

“二十余年如一梦，此虽在堪惊。闲登小阁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渔唱起三更。”张位大笑诗后，端起酒杯，“酒是二十年一酿的酒，佳人自也是二八佳人，可惜老夫却不是二十年前了。”

“正如今日之事，老夫是放手一搏，因为老夫知没有二十年后了，若是当年老夫未尝不忍一忍，当然也为官低位卑时为不敢为之事。宗海，老夫真羡慕你，当此盛年，正是为国为民一展抱负的时候，揆地之任在你再好不过，但难就难在戒急用忍，守住本心二事上。”

张位说完，一旁的颜如玉听了宗海二字，抬频频目视林延，底绽光来，但她知分寸未一语。

林延：“次辅醉了，宗海岂有这个本事。”

“功名不醉人，人自醉也，酒兴到此为止，走吧！”

说罢张位起走房门去，林延也离去，而颜如玉则恭行礼相送。

不久自有人来代颜如玉不可将今日的话半句。

妖书一案，余波落下。

先是刑科都给事中侯廷珮上疏弹劾张诚。

史笔有云，往日张鲸之逐，言路弹章山带积，至内旨严罪张诚，事后助焰者，则仅廷珮一人而已。

确实如此，以往弹劾张鲸时，申时行，陆光祖各率两京官员弹劾，而至张诚失势时，只有一人而已。

张诚被免后，去南京养老，算是得了善终。

至于田义继张诚掌司礼监印，兼掌酒醋面局印，总提督礼仪房。

这些职务虽是重要，且油丰厚，但田义终不能如张诚那样同时兼任提督东厂。提督东厂事给了另一秉笔太监孙暹。

可见天对于田义还是心底有所疑虑，不敢全信任。故而司礼监对于内阁，百官的制约，于田义任上终不如张诚之时。

以往张诚为司礼监掌印时，是可以与首辅抗礼。至田义时，只与阁臣抗礼，遇首辅则避。

张诚失势后，众人都以为张位也要走。

哪知杨镐在朝鲜三战三捷，甚至连有鬼石曼之称的倭军名将岛津义弘也在他手中惨败。

这时丰臣秀吉重病，倭军向明朝求和，约定每岁向大明朝鲜贡百万两白银。

张位上疏求退，却因朝鲜之功，为百官一并挽留。天也不得不挽留张位，只将妖书怪罪于玉衡，将其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