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恩师常称众门生中你最能领会他的心意。”

郭正域笑了笑，林延纵是心底如此想，但也绝不会在弟面前说此言。

但见郭正域：“哪里及得中涵，咱们继续说。”

方从哲：“嘉靖年时，世宗以君王独治天下，是以为猛；隆庆时，穆宗宽和，以君臣共治天下，是以为宽。而本朝到了张江陵后，也是天独治天下之局。”

“当今天确实以猛治天下。”

方从哲：“其实不然，这争国本之事闹到现在，退四位首辅，十几员堂，一百多名官员被罢官放充军，百官与圣上早已离心离德，譬如顾宪成，邹元标公然抨击朝政。如此风气之下，皇上已不能一人独治天下，但却又不肯君臣共治天下！此乃当今天下之弊也！”

郭正域叹：“中涵所言极是！圣上魁柄独持，却又不趁此将大小政务整顿一番，中外人心收拾一番，朝廷二百年固结之人心，一朝令其涣散至此啊。”

方从哲：“不，以圣上之聪睿肯定早就看到了这一。皇长温和，颇有穆宗之范。今因争国本之事，得到百官拥护，将来为君，也是君臣共治天下之局面。”

“圣上让皇长阁读书，心底早就明白这一，储位之事拖延越久，大臣们也会更倾心于皇长。”

郭正域闻言暗暗佩服，论见事之明方从哲还在自己之上啊。

但他没有明面上而是：“所以依中涵兄所言，陛下不是不肯君臣共治，而是在位之时不肯有君臣共治之局。”

“没错，”方从哲，“当今天下唯有宽，才可济之救之！用宽之必要君臣共治！这也是恩师之所以不肯朝为相之因了。”

郭正域了。

方从哲笑着：“其实恩师等一等也好，恩师自万历八年中士以来，拜为宰辅用了十四年。时日太短，如同年不过四五品之间。反观沈四明则他的同年乡党都在朝中居位。而且恩师一路从翰林院至礼，没有吏任过官职，而辅臣中赵兰溪，沈四明都曾在吏任官，这又是不如。”

“这一番廷推，满朝官员推举他上去，乍看是因平倭之功，实因他能直言规劝天。在皇长立储之事上建功！如此一旦阁必有圣上有所冲突，如此何谈君臣共治呢？故而复张太岳名位乍看是一事，但其实是此一事不成，则无一事成！”

“我今日方才真正明白恩师之苦心。”郭正域。

方从哲：“那么命这一次京为何？”

郭正域：“本用心为拥之事，但经中涵你这一番话，打消了此念。”

说完郭正域，方从哲都是大笑。

方从哲：“我何尝不心急如焚，但苦于人微言轻。你看这准字古字下面有一个十字，古今文书平移，皆用此字，但后来寇准为宰相，为了避讳准字减此十字，至今不改。”

“这宰相之尊由此可见一斑，但此相本朝除了张太岳外，无一位辅臣可复见！实为可叹可恨！”

郭正域了：“要行新政变法，至少也要君臣共治之局。这一次吾京，纵不能面圣，但也要以此谏之！”

“命，不可来！”方从哲急，“你方才还不是说打消念吗？”

郭正域笑：“我岂会如此躁。”

说完郭正域从袖中一疏来：“这是我要呈给天的奏章，中涵替我把一把关。”

方从哲见此犹豫一下，然后从案上取来叆叇上看了起来。

“改辽东都指挥使司为承宣布政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