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人之，悄悄地记载下来。

京城清晨，一层薄雾笼罩。

因为了夏，所以天亮得早。

天边微微的晨曦下，但见京师里大街小巷里烟气蒸腾，大多是沿街的摊贩给早起的官吏百姓蒸煮饭。

京师街两边都是发臭的沟渠，五城兵司的巡城夜卒有气无力地蹲在沟渠旁，或拄枪依在屋檐边两无神地站着。

林延离京的清晨，看着这天脚下的京师，但觉得平静却暮气沉沉。

“大冢宰那边说，顾宪成反对提选老爷为阁臣堪任，他也不好反对，望请老爷见谅。”车里陈济川低声与林延言。

林延闻言：“若非朱金，我与陈有年本就没有太情。”

说到这里林延看向车帘外：“这次离京看是真要走了，当年释褐，我从这正门坐着车城，也是如此的清晨，当时展明也在车上，最后金殿之上我被中状元！”

“那时候张江陵当国，京城上下还有几分气象，但现在……”

说到这里，林延摇了摇不再说下去。今日他一布衣，随行不过几辆车，携家人下人准备返乡。

因为担心有官员前来相送，林延起了一大早就门。

到了正门时，方从哲，陶望龄等门生等候在那送一送林延。

离别之际自又是一番伤，方从哲等人一面与林延叙别，一面看向京城远。众门生唯有孙承宗没有到。

“稚绳，真是的，怎么如此胡来！”陶望龄不由低声相责。

袁宗：“诶，稚绳或许有什么难吧！”

“不错，他是皇长讲官，或许顾忌一二，但尔张不也是皇长讲官，为何他来稚绳却不能来。”陶望龄看着正与林延别的李廷机言。

袁宗一时语。

正在这时候，一阵铃声传来。

“避！”

“避！”

十余羽骑沿路呵斥，沿途百姓们躲闪慢了一些，都为鞭所打。

“是何人座驾？”陶望龄问。

一旁叶向负手冷笑：“是兵侍郎于之的座驾，他刚奉了皇命要巡视宣大，下此人圣眷正隆，自是张狂！”

本是师生相送，但到了于之座驾行来时，众人不得不避让一旁。羽骑还喝令沿途百姓必须跪。

林延此次致仕没有恩荣，之前以侍郎还乡时，还赐予驰驿，全俸什么。但这一次什么待遇也没有，好似复官后为朝廷白了三年多一般。

他虽一介布衣，但毕竟是致仕的二品大员。而众人之中官位最的是国监祭酒萧良有，虽是四品，但为最学府的学官见了吏尚书也是不拜。众翰林们也是自持清贵，也不予理会。

自有人通报了几人份，故而这些羽骑也不敢啰嗦。

众人目送于之的座驾直直从正门下行过，很是十分威风。

众人虽不明于之在朝鲜所为，但也听闻此人贪婪的名声，有几分不屑。

“落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