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闻言问：“紫禁城有什么好去的？再说每岁元旦你不是朝贺几位娘娘？”

林浅浅笑：“那是坐着轿去的，连轿帘都不许掀开，有什么意思？”

林延：“不过我现在不可随意，赋闲之恐有结……”

看着林浅浅嘴嘟起，林延笑了笑：“那我们坐车到东城墙下逛一逛！”

林延与林浅浅坐车至东城墙下，找了一没什么人的地方下了车。

仆役给二人撑了雨伞，二人相依看着烟雨之中的紫禁城。

以前上朝时日日来此不过是觉得紫禁城是个皇上住的地方，办公地而已，就算京城脚下的百姓见了紫禁城也不觉得稀奇。但对林延而言，也许上就要离，今日在此看紫禁城却别有不同。

紫禁城朱红城墙，用恢弘，悠远，大气，凝重，古朴等等词汇，不能一一形容。

那上朝之时，第一缕光落在红墙碧瓦的金銮殿上，百官朝拜的场面。

林延突然间想起，以前在贴吧看到一段文字。

我华夏始于夏，烈于商，礼于周，霸于秦，于汉，于晋，雄于隋，盛于唐，富于宋，刚烈于明……

华夏之土，泱泱中国。存天地兮千载，尽人世乎倥偬。及吾大明，日居月储。正礼仪于炎黄，存衣冠于汉唐，化天工于造，开海波于万疆……

如此的大明，而在五十年后紫禁城北的那座山上。

最后一个皇帝会在那写下‘……朕死，无面目见祖宗，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无伤百姓一人……’的遗诏然后自缢。

亡国之君，那么天下尽是亡国之臣民了！

陡然之间，林延突：“足将而趑趄，将言而嗫嚅，非不愿实不能也！”

说完后林延泪下。

林浅浅见林延不知为何忙：“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林延摇了摇：“无事，我有些累，先回府。”

林浅浅几时见到林延如此脸苍白，但不知说什么唯有与他一起坐车回府。

林延回府后倒是因此病了数日。

紫禁城的雨下个不休。

当司礼监太监田义殷勤给王锡爵撑伞时，王锡爵丝毫也不理会，连客气一句也是没有。

尽王锡爵一直以来都如此待自己，田义心底虽恨不得给这老匹夫颜看看，但是谁叫对方乃天最信任的首辅大学士。所以田义将满腔怒火都压抑在心底，面上仍是装满脸笑容的样一一声地称王老先生。

王锡爵毕竟是上了年岁，近来足疾发作，走路都要人扶持，从乾清门前下轿后，这一路行至乾清着实费了不少气力。

等见了天后，王锡爵已有些不过气来。

天见此慌忙命人赐坐，左右太监上前扶王锡爵坐定。

等王锡爵定了气后：“老臣年老弱，劳累陛下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