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想了想：“但是老爷其他人倒是无妨，有一个人你不能不解释啊！”

顾允成第一个发声：“正是如此！”

王锡爵看了岳元声一，回坐到了椅上，一手撑着桌案十分疲惫：“那么老夫也没办法了。”

“……我等知陛下以密札付元辅私邸，三王并封之策尽在元辅与圣上的密议之中，但此事大学士赵志皋可知否？大学士张位可知否？礼臣林延可知否？天下之事岂能尽在私议之中？至于元封王，祖宗从来未有此礼，元辅安得安之，陛下又安得创之？”

岳元声当即在阁中慷慨陈词。

王锡爵摇了摇：“君之俸，尽君之事，又何况老夫堂堂宰相呢？”

此言带着凌厉的杀气，但岳元声却第一个：“有何不敢？要写就将下官的名字写在第一个！罢官也罢，廷杖也罢，充军也罢！元辅到时候看着办吧！”

但见岳元声摇了摇：“阁读书的礼仪之事那是礼所司，并非元辅所司！”

其余官员们也是大声：“元封王，此万万不可！”

王锡爵：“你说得是？”

岳元声面上保持了克制，但其言辞犀利至极，一词一句都是到了要害上。

王锡爵的震怒之下，岳元声毫无所惧，地了回去：“下只有一途，除了收回旨意，别无他法！”

王锡爵怒：“什么意思？你要老夫向他解释吗？”

王锡爵脸是越来越差，但岳元声仍是质问不止。

岳元声：“若是自圣意，元辅则不能尽人臣规劝之意，元封王，从来无此事，三王并封，名分如何科辨……”

面对着岳元声一连串的追问，王锡爵终于忍不住起喝：“那尔待如何？”

“小人不敢！”王五连忙低，“老爷，但是……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众官员们七嘴八地反复地说三王并封的事不可，而王锡爵撑着就是不说话。众官员整整说了一个时辰，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这才离去。

王锡爵被到今日这样的窘境，这……这都是林延造成的。林延你将老爷害得好惨啊！但是……

“若是皇上问起来，元辅就说是我等大臣着你为之！”

王锡爵今日可谓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此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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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本是怒极的王锡爵一下气消了许多，他负手走了两步，然后：“这样吧，虽说是三王并封，但是皇长阁时，仪制却与其他皇不同。”

一名工六品主事居然敢着首辅如此追问！

王锡爵徐徐：“好啊，既然如此老夫就把撤回三王并封的奏疏递上去，但是要将你们的名字都写在上面，尔等敢不敢？”

王锡爵：“你放心我与皇上之间有密揭会证我之清白，老夫行事向来俯仰无愧，天下人误会也就误会了，你什么时候看老爷我向人解释过。”

岳元声涨红了脸，目光定定地看向了王锡爵，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真是不成统，不成统。

这些官员走后，王锡爵神颓然，为官以来他从来也没有这么疲惫过。疲惫也就算了，最重要是自己的苦心却不能为百官们所理解。

老爷，你这是何苦呢？王五闻言差一泪都是落了下来。

王五听起来满是不可置信，一向自负的王锡爵，这一刻居然是服了。

而王锡爵此时此刻却是不能分辩，他与天早有默契，但却不能与这些官员明，因此所有的话憋在心底十分难受。

有了王锡爵这一句话，将宰相到这个地步，一般而言官员也是算了。

这分明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连死都不怕的官员，皇帝宰相又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听官员们的意思，他们认为三王并封是老爷你的主意啊！”

而王锡爵看着岳元声，从他的上仿佛看到了当年面对拱，张居正时的自己。当时自己也是如此毫无所惧，将生死抛之脑后，只是为了心中的义二字。

宁死不肯说话的人，这一刻居然说了话。

“礼尚书林延！”

如此境，为元辅又有什么好兴的呢？

这时候王五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爷，你就劝皇上收回旨意吧！这三王并封的事全是皇上的意思，你又何必替皇上担这个责呢？”

王锡爵目光扫过众官员：“这也是你们的意思吗？”

岳元声等人见此一并上前向王锡爵争论。